既是有主的信,她也没有要看内容的意思,又还给小满,“送去明竹院吧,这是二郎君的信。” 明竹院。 谢亦尘冷着一张脸回到书房,书房里没有点灯。 他站在黑暗中,手撑在书案边缘,指节泛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那口气吐不出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书案后坐下,依旧没有点灯。 黑暗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安静得很。 可他的心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她,从前她来明竹院,从不遮掩自己的意图。 如今他想遂了她的愿,她却说不方便,她赶他走的样子,比自己利落多了。 谢亦尘的手在黑暗中攥紧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欲拒还迎,还是真的不想见他? 谢亦尘的眉心拧得很紧,惊觉自己看不透她。 从前她主动靠近他,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如今她疏远他,他更猜不透。 她像一团雾,握不住也推不开。 想靠近她,她便往后退;想推开她,她又靠过来。 可如今,她到底是退了,还是没退? 他不舒服,心口像是堵了一团什么东西,如鲠在喉。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从前她来明竹院,他烦,如今她不来了,他更烦。 从前她纠缠他,他觉得是负担,如今她疏远他,他又觉得…… 觉得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谢亦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黑暗中,她的脸又浮现出来,她赶他走,证明他是个外人。 他确实是一个外人。 谢亦尘忽然睁开眼,那股闷气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疼,抬手按了按眉心,按了很久,那眉头却怎么都松不开。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郎君。” 是千帆。 谢亦尘没有应声,他不想说话,不想见人,只想一个人待着。 千帆又叩了两下,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郎君,有件事……” 他的声音冷冽如寒霜,一听便心情不好,“明日再说。” 门外沉默了一瞬,千帆似乎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是关于大少夫人的。” 谢亦尘搭在眉心的手顿住,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进来。” 门被推开,千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书房谢亦尘枯坐在黑暗里,壮着胆子去拿火折子。 谢亦尘没有拦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书案后一动不动。 烛火亮起,昏黄的光将书房照出一片暖色,也照出了谢亦尘那张清隽的脸,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比平日里暗了几分。 千帆不敢多看,垂着头站在书案前,将一纸书信递给他,低声道:“郎君,这是少夫人身边那位小满姑娘送来的信。” 谢亦尘打眼一扫,目光划过信封上的谢亦尘亲启五字,伸手接过,取出信纸展开一看。 本以为是江晚棠有些不好言明之事才写了信来,谁料一目十行扫过,却是一封举报礼部侍郎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