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尘应了声,吩咐道:“带她们回锦绣院,交给母亲处置。” “是。”管家如蒙大赦,忙不迭小跑到两位表姑娘面前,“两位表姑娘,请。” 林诗颖咬着下唇,还想说些什么,林夕瑶抓着她的袖子,硬生生将人给拖走了。 偌大的奇花园中瞬间只剩谢亦尘跟江晚棠两人,风拂过,帷幔飘摇。 江晚棠抬眸,看向谢亦尘,他负手而立,月白色衣袍一尘不染,清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不是很厌恶自己么,怎么会向着自己说话? 她的心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她心慌。 谢亦尘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回望她。 四目相对,带着花香的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她的裙摆。 她的瞳仁清亮,眼底的疑惑他看得分明。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涌上热意,谢亦尘心跳得有些快,快得让他心烦意乱。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移开视线,硬邦邦道:“还不走。” 谢亦尘的声音冷硬,像是在赶人,可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像是在斥责她。 又低低地补了一句:“笨。” 这一年,她在侯府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吗? 人人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府中下仆对她的困境视若无睹。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刺扎进他心尖,让他的心脏陡然漏跳一拍。 看来是时候好好敲打一下侯府的下人了。 他的声音很小,被吹散在风中,江晚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亦尘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木着脸一抚衣袖转身离开。 他走得飞快,似乎身后有鬼在追,江晚棠的道谢被堵在喉头。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默默地咽了下去,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的人。” 江晚棠沿着来时路回了韶光院,小满到晚膳时间才兴高采烈地回来。 一进上房,她便谨慎地关上房门,走到江晚棠面前,从衣袖里取出几张银票,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少夫人,您看。” “您吩咐我卖的那些东西换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呢,婢子都给您换成银票了。” 江晚棠从她手中接过银票,一共六张,有一张一千两的面额,虽然银票很轻,落在她手中却沉甸甸的。 她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小满,“这一百两,你拿下去跟韶光院的女使婆子分了,这一年,她们跟着我受苦了。” 小满愣愣的,眼睛一眨不眨,不敢伸手去接:“少夫人……” 江晚棠见她又要哭,强硬地将银票塞进她手里,“不许哭,快去。今儿你忙了一下午,分了银子就去休息。” 小满吸了吸鼻子,福身应是,眸中热泪盈眶,少夫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一回到锦绣院,林诗颖便忍不住啜泣着冲了进去,跑到林婉玉面前,楚楚可怜地抱着她:“姑母 ,姑母,您可一定要为诗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