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像是被什么灼伤。 “江晚棠!”他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谢亦尘抬眸瞪她,那双素来清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光。 江晚棠没有退缩,就这样弯着腰,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水润的眼眸照得波光粼粼,像是盛着一汪清泉。 她的身子微微一晃,像是站不稳,又像是故意的,向前倾了倾,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膝。 那股淡淡的清香又飘了过来,混着她身上的温热,丝丝缕缕地钻进他鼻端。 谢亦尘呼吸一滞,猛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小,将她牢牢定在原地,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他抬眸看她,眼底的恼怒更盛,却在那恼怒之下,压着一些别的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江晚棠垂下眼,看着被他扣住的手腕,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收紧着,几乎要勒进她腕间的肌肤里。 有些疼,可她没有挣扎,就那样任他握着,缓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微弯起。 “我想要什么,二郎应当很清楚了才对。” 谢亦尘盯着她,胸腔里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一下一下,撞得他有些发慌。 那股烦乱从心底涌上来,涌上喉间,涌上脑海,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从来不喜欢失控。 “松开。”他的声音更冷,冷得像淬过冰,可那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 江晚棠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二郎让我松开,可你为何不先放手?” 谢亦尘指尖微微一顿,猛地松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江晚棠趔趄半步站定,揉了揉被他握过的手腕,那处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红。 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房间。 良久后,谢亦尘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经压下去了几分,只剩下一片冷淡的平静。 “江晚棠,”他的声音很沉,很缓,“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你想要什么,今日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但你记住,我是你丈夫的弟弟,你是我的嫂嫂。这个家门里,容不得半点龌龊。” 那两个字像冰刀一样,刺进江晚棠心里。 龌龊。 她眨了眨眼,没有辩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蜷了蜷。 这话怎么不去和林婉玉说。 “名单我看了,”谢亦尘翻了翻名单开口,声音冷淡得像在吩咐一个不相干的下人,“没什么问题。宴会的细节你看着办就是。往后这种事让下人来回话,不必亲自来。” 这就是逐客令了。 江晚棠静静听着,没有抬头,骤然开口:“二郎,你知道的,新婚当夜,你大哥连盖头都没掀就离开了。” “我还是口口,你当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