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上朝了。” 福禄见陛下脸色不大好,看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后背直发凉,咽了口唾沫继续禀报:“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请陛下下朝后去寿康宫陪陪她老人家。” 不知为何,他总觉着陛下愈发喜怒无常了。 萧靖辞掀了被子起身坐在榻边,左手撑在膝盖处,不用猜也知道母后叫他去是要让他纳妃的,他已经听腻了,想也没想拒绝道:“不去,朕……” 话未说完,他余光扫过膝盖,看见拇指指节处那若隐若现的牙印,整个人陡然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福禄等了片刻,没等到陛下说话,极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在发呆,“陛下,陛下?” 萧靖辞陡然回身,一双鹰眸犀利地扫向福禄,语气里带着三分急切:“取镜子来。” “是。”福禄不明所以,躬身退下,不过片刻又捧着一面铜镜上前来。 萧靖辞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扯开亵衣衣襟,露出锁骨,锁骨处一个明显的牙印暴露在他视线中,比手上的牙印更深,微微红肿。 他下意识抚上锁骨处的牙印,素来精明的脑子像卡了壳般,好长时间都无法转动。 不是梦吗?为何梦里被咬,现实中也会出现牙印。 还是说他如今还在梦里。 “福禄,你过来。” 福禄上前两步,站到他面前,下一刻,萧靖辞抬手掐在他胳膊上,力道毫不留情,几乎要揪掉他一块肉下来。 他嗷呜一声,手抖了一瞬,差点将镜子给摔了,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 “不知奴才犯了何错,还望陛下明示。” “不,你没错。”萧靖辞起身走到窗户旁,伸手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片刻后转过身来,福禄还在地上跪着。 “福禄,替朕寻一个人来。” 福禄挪了挪膝盖,正对着他,谨小慎微答道:“陛下要找谁,只管吩咐便好。” “一个女子。” “……” 长久的沉默。 福禄陡然抬头,一脸茫然:“没了?” 不提举国上下,就是京城的女子都不计其数,宫里的宫女也有成千上万人,这要他如何去找? 萧靖辞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年轻女子,声音极悦耳,性子也温柔。” “……”福禄的脑子晕晕的,总觉着陛下在耍弄他:“陛下,您要找的这位,可还有别的特征?相貌如何?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婚配?” 萧靖辞沉默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冰冰道:“朕若是都知道,还要你有何用?” 此言一出,福禄不敢再多嘴,忙躬身应是,心里却愁死了。 这要他如何找,去何处找? “罢了,先伺候朕更衣。” “是。” 福禄侍奉萧靖辞洗漱更衣,伴着御驾送他去上朝,整个早上都唉声叹气的。 他琢磨了一个早朝的时间,越琢磨越愁。这差事办不好,陛下虽说不至于要他的命,可那冷冰冰的眼神,比要命还难受。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殿内走出来。 福禄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谢大人,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