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双线逼近

  直觉警报响得更加尖锐。他这种人,相信刀口舔血的经验,更相信那种源于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危险的嗅觉。他嗅到了陈默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哪怕陈默手上已经沾了血。,! “奎叔那个老狐狸,被一点账目和利益就糊住了眼?”山魈阴冷地想着,“这个阿默,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刚刚死里逃生、急于站稳脚跟的亡命徒。” 他无法抓住确切的把柄——那包“金沙江”香烟他反复检查过,甚至拆开了几支,里面除了烟草,空无一物;陈默的行为举止也挑不出任何明显的毛病。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不安。 “加大监控力度。”山魈对自己最心腹的手下,一个脸上带疤的悍匪低声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哪怕一个眼神,我都要知道。特别是他和奎叔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算计,“另外,秘密查一下奎叔最近的账目,还有他手下那些人的动向。看看我们这个‘忠心耿耿’的奎叔,是不是真的那么干净。” 山魈的怀疑,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他不仅要盯死陈默,还要斩断陈默在集散点内任何可能的外部联结。奎叔,这个集散点的老人,自然也成了他审视的目标。 而处于风暴眼中的陈默,此刻正身处奎叔那间堆满账本和货物的办公室里。 “阿默啊,这次多亏了你。”奎叔拍着陈默的肩膀,脸上堆着笑,但眼底深处那抹商人的精明和警惕从未散去,“这帮杀才,就知道打打杀杀,算个账目糊里糊涂。还是你靠谱。” “奎叔过奖了,我只是尽本分。”陈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平淡。他正在帮奎叔核对一批即将“运往”新渠道的货物清单。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表面上是在核对数字,暗地里却在寻找任何一个可能将“水线”坐标安全传递出去的机会。 他知道雷战一定在等待更确切的信息。那个坐标只是一个点,他需要补充更多细节——码头的具体结构、守卫力量、船只类型、活动规律……以及,验证这里是否就是真正的“水线”。 他尝试过几次隐晦的试探。 “奎叔,这批货量不小,走老路怕是不稳吧?听说最近外面风声紧。”陈默一边写着数字,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 奎叔拨弄着手里的一串檀木珠子,呵呵一笑:“阿默有心了。路嘛,总会有新的。不该我们操心的,别多问。把账算明白,就是大功一件。” 另一次,他借着询问一批特殊货物(内含可用于制造简易爆炸装置的原材料)的存放要求,暗示是否需要更隐蔽的运输方式。 奎叔当时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弥勒佛似的笑容:“规矩就是规矩,放在该放的地方。怎么运,上边自有安排。我们啊,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几次试探,都被奎叔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这个老狐狸,贪婪是真,但能在林枭手下混这么久,谨慎和多疑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在经历了内部清洗和二叔事件后,他更是如履薄冰,绝不会在“路线”这种核心问题上透露半分,哪怕是对刚刚“立功”的阿默。 传递情报的路径似乎被堵死了。陈默心中焦急,但面色如常。他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山魈的眼睛一定在暗处盯着。 他必须另辟蹊径。 除了奎叔这条线,陈默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集散点本身,尤其是对山魈和那个神秘地下车间的观察上。 他注意到,山魈每隔一两天,就会独自进入那个位于集散点最深处、由仓库改造的地下车间。那里不仅是制造和改装武器的地方,似乎还承担着更重要的功能。陈默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记忆,在脑海中大致勾勒出车间内部的布局。 他发现,在山魈经常停留的那个区域,堆放大量半成品武器的角落后方,似乎还有一道与墙体颜色融为一体的暗门。那道门比普通的门要厚重,平时总是关闭着,门口有两名持枪守卫二十四小时值守,他们的警惕性明显高于集散点内的其他喽啰。即使山魈要进去,也需要出示一个特殊的、类似通行证的东西,并在门口进行某种验证。 那里,藏着什么? 是林枭视若珍宝、甚至不惜牺牲二叔也要保护的“钥匙”?还是与“新塔寨”计划相关的、更深层次的秘密?或许是某种更先进的制毒工艺?或者是“塔楼”组织的核心数据库? 那个神秘的暗室,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陈默。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突破点,或许就在那里。如果能找到机会潜入,或者哪怕只是窥探到一丝里面的情况,都可能获得足以扭转局面的关键情报。 但是,太难了。守卫森严,山魈本人也时常出入,风险极高。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极度紧绷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