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速运转。 是巧合?还是他白天的行动,或者在通风管道里的短暂停留,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引起了怀疑?这是例行的威慑,还是针对性的排查? “现在,”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我们来看一个例子。一个……关于‘好奇心’过重的例子。” 他的话音刚落,两名守卫便拖着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但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男人,走上了平台。 那男人被粗暴地扔在平台中央,正好躺在那堆冰冷的刑具旁边。 探照灯的光束,如同舞台追光一般,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 陈默的瞳孔,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是那个在食堂里,曾试图和他搭话、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不安的年轻研究员! “他,”台上的黑衣男人,用靴尖轻轻踢了踢瘫软在地的年轻研究员,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利用职务之便,试图查阅非授权区域的监控记录。他想知道,在他不该好奇的时间里,某些他不该好奇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低着头的陈默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陈默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如同针尖般刺过自己的头顶。 是错觉吗? “现在,”黑衣男人弯下腰,从平台上捡起一根带着倒刺的黑色皮鞭,在手里掂了掂,皮鞭在空中发出细微的破空声,“让我们一起来复习一下,基地的第一条规矩——绝对服从,收起你不该有的……任何念头。” 他扬起手,手臂肌肉贲张。 “啪——!” 一声清脆而瘆人的爆响,撕裂了广场上死寂的空气。 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年轻研究员的后背上,单薄的白大褂瞬间破裂,一道狰狞的血痕立刻渗透出来。 年轻研究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啪!啪!啪!” 鞭打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冷酷。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最终只剩下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鲜血,飞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站在最前排的陈默的鞋面上,带着温热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行刑者粗重的喘息声。有人忍不住开始呕吐,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血色,死死地咬住嘴唇,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陈默低着头,看着鞋面上那几点刺目的暗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站着,一动不动。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入了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这疼痛帮助他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维持着“吴明”那应有的、被吓破胆的懦弱形象。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惩罚那个越界的研究员。 这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威慑,一场杀鸡儆猴的表演。 是做给他看的吗?那个在通风管道里留下新鲜刮痕的“鬼”?还是针对所有新人,一次例行的、强化恐惧统治的手段? 无论如何,信息已经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条名为“基地”的毒蛇,已经彻底苏醒,露出了它冰冷而致命的獠牙。它盘踞在黑暗深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鞭打声终于停止了。 平台上,那个年轻研究员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背部血肉模糊的起伏,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气息。 黑衣男人扔下染血的皮鞭,拿起旁边一块白色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他的目光,再次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台下每一个瑟瑟发抖的新人。 “都看清楚了吗?”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加令人胆寒。 没有人回答。 死一样的寂静。 陈默混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低着头,表现出极致的恐惧与顺从。 但在那低垂的眼睑之下,在那被恐惧掩盖的瞳孔深处,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东西,正在悄然凝聚。 毒蛇已经苏醒,露出了獠牙。 而猎人,也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通风管道内壁上,那个冰冷而深刻的“林”字的触感。 那是他的来处,也是他必须摧毁这一切的理由。 广场上,血腥味弥漫,探照灯依旧惨白刺眼。:()破冰:塔寨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