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褪黑素和光照疗法调整完毕,到达伦敦后生物钟能无缝衔接,这就是完美备战……”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遭遇气流,机身将出现剧烈颠簸……” 机长广播刚落,机身毫无预兆地剧烈下坠,“轰——哐!”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整个客舱上下剧烈摇晃起来。 十五分钟后,气流终于平息。 镜头一转,刚才还不可一世、手握“绝对方程式”的空中神宫,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抱着航空呕吐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顶的马耳无力垂在两侧。 “神、神宫!你没事吧?!”她的训练员手忙脚乱,“你的计算里没算到自己会晕机吗?!” “呕、呕……”神宫虚弱地把头埋进呕吐袋,断断续续地抗议, “这、这是不可控bug……不在逻辑运算范围内……呜呕……” 引以为傲的天才大脑已然败下阵来。 走道另一侧,川流完全不受影响。 虽是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时她抓着扶手紧张了一会,此刻却已完全适应。她看向过道那边狼狈的后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坂本。” “嗯?”正翻看手册的坂本均抬起头。 “包里有话梅吗?” “有,之前怕你不习惯飞机餐特意买的。”坂本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川流解开安全带,走到对面,把话梅盒放在空中神宫的桌板上。 “吃点酸的压一压。连地都没沾到就先倒下,算什么‘绝对方程式’?我可不想去了赛场,连个能较量的人都没有。” 神宫虚弱地抬起头,看看话梅又看看川流,咬着牙挤出一句:“多、多管闲事唔……” 但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川流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 “头一次见你这么主动。”坂本看着坐下的川流,突然低声说。 “只是感觉该做点什么。” “有点前辈的样子了。” “就你话多。” 坂本从包里掏出一个颈枕递给她:“先睡一会,到了伦敦是当地时间下午,得倒时差。” “那你呢?” “我看资料。”他拍了拍手边那本新买的皮质笔记本,“望族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 “你就不能歇会儿,别总想着工作吗?” “这不是工作,是准备。” “在我看来都一样。” 川流接过颈枕套在脖子上,靠着舷窗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 坂本抬眼望向她。 舷窗外,云层之上的阳光洒进来,在她侧脸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棕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蓝色耳饰随着机身的轻微震动,正轻轻摇曳。 她睡着时的神情,比醒着时柔和太多——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冽感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普通乡下女孩”的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