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印记。她一边吃苹果一边哭,安静而沉默,像是什么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 坂本转过头望着窗外,假装研究今晚的星星长什么样。但他的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 时间已到八月底。 北方川流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校医说大概和她的恢复力有关。 绷带在第三周拆掉,第四周已经能进行轻度恢复性慢跑。 九月第一天,训练员坂本均代表北方川流召开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发布会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ot;北方川流将放弃菊花赏,转战秋季天皇赏。&ot;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整个赛马娘界引爆了。 …… 媒体的反应最先到来。 《赛马娘周刊》的头版标题换成了:「避战?——无败二冠的北方川流,放弃三冠最后一步」。 体育新闻的评论区被愤怒和失望的声音淹没: &ot;逃兵!&ot; &ot;这是对三冠荣誉的亵渎!&ot; &ot;说到底地方出身的就是底蕴不足,怕了三千米。&ot; &ot;白支持她了,没有骨气。&ot; 但最让北方川流难以面对的,是来自同世代对手的声音。 …… 放出消息第二天的午后,特雷森训练场的休息区。 北方川流正坐在长椅上绑鞋带,左脚还穿着减压护具,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 她抬起头。 爱慕织姬站在她面前。 这位在德比中以惊人的末脚追击却最终惜败的赛马娘,此刻的表情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她的眼睛泛红,像是刚哭过的红,也像是压抑着怒火的红。 &ot;为什么?&ot;爱慕织姬的声音在发抖。&ot;为什么要放弃菊花赏?&ot; 川流没有回答。 &ot;我在德比输给你之后,每天都在训练。&ot; 爱慕织姬的声音逐渐升高, &ot;每天都是三千米。我把所有的目标都对准了菊花赏,我要在那里赢回来。我要在京都的赛道上,堂堂正正地超过你。&ot;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ot;但你逃跑了。你赢了皋月赏,赢了德比,然后在菊花赏,逃跑了。&ot; &ot;我受伤了。&ot; &ot;受伤了就养好再去跑啊!一个月而已!又不是断了腿!&ot; &ot;医生说——&ot; &ot;我不管医生说什么!&ot;爱慕织姬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喊叫,引来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