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大面积挫伤,万幸没有骨折。 “必须绝对静养一个月。”校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一个月内禁止任何跑步训练,一周后可以进行上半身力量训练和恢复,但下肢绝对不能负重。” 坂本在走廊里默默计算日期: 八月静养,九月恢复训练——理论上勉强能赶上十月底的菊花赏。 可一个月无法高强度训练,体能必然大幅下滑。以她原本就不足的长距离储备,要在恢复后短短一个多月达到跑三千米的竞技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头向后仰,盯着天花板的荧光灯。 “她不会放弃的。”他在心里想。“就算拄着拐杖,她也想站上赛道。我拦不住她。” “你是她的训练员吧?”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柔和中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暖意。 坂本转过头。 一位他只在海报和电视上见过的人正向他走来。 棕色卷发垂在肩头,戴着标志性的白色耳套。以白紫为主色调的连衣裙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素雅,胸前那枚橙色蝴蝶结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紫色手套、白色高跟鞋、黄色腰带这一切都指向那位传说中的马娘。 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又充满活力的偶像气质,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温柔,就和印象里的一样。 “海……海塞克前辈?” 来者正是海塞克,特雷森学园的传说之一。 她是第一位引发 全民热潮的偶像赛马娘,更重要的是——她也是从地方转入中央的。 “今天本来是陪速度象征来特雷森谈合作的,结果从学生会那边听说,有位从岩手来的小妹妹受伤了。” 海塞克走到医务室门口,透过玻璃窗望向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北方川流,左脚缠着厚厚的绷带。 此刻的川流刚打完镇痛药,闭着眼睛沉沉睡着,眉头却皱得很紧。 海塞克轻声说:“最近报纸上天天都是她的消息。地方出身、无败二冠、所有人都在喊三冠……”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这孩子身上有我的影子。” 坂本愣了一下。 “当年我也是这样。”海塞克背靠走廊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沉睡的川流脸上, “从大井转到中央时,所有人都喊着‘地方的希望’‘奇迹的偶像’。每一场比赛背后,都有几万双眼睛盯着。赢了是‘理所当然’,输了是‘果然如此’。” 她停顿片刻。 “那种感觉——你知道吗?不是怕输,是怕辜负。怕那些远道而来、举着横幅、冻红了手还扯着嗓子喊你名字的人,在你输掉后露出失望的神情。” 坂本没有说话,手却不自觉攥紧了。 “我也想赢下所有比赛。”海塞克轻声道,“但我没有做到。我也输过,在最想赢的德比上,拼尽全力还是输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发现,那些在我输了之后依然站在看台上为我鼓掌的人,比只在我赢时欢呼的人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