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川流走回来,面无表情地问。 “好、好厉害……”目白桑德拉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是刚才那一下,感觉北方同学好像融进了草地里一样!” “……这只是小聪明罢了。” 北方川流别过脸,耳根莫名有点发热,“总之,别傻乎乎地用蛮力。身体轻就要利用轻的优势。” “谢谢你!北方同学!” 目白桑德拉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大得把周围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个……我一直以为北方同学很可怕,原来是个好人啊! &ot;……注意别摔跤。&ot; &ot;嗯嗯!我会注意的!&ot;桑德拉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然后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ot;对了前辈,坐在那边长椅上的那个人……是一位训练员吧?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他一直在看这边,是在看前辈您吧?&ot; 北方川流没有回答。 但她把水瓶放下的时候,目光确实又往那个方向轻轻扫了一眼。 长椅上,坂本均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不太平整的衬衫领口和永远压不下去的后脑勺呆毛上,看起来毫无威胁感。 &ot;……不认识。&ot; 北方川流丢下三个字,拿起毛巾擦汗。 桑德拉看了看远处的坂本,又看了看北方川流,露出一个&ot;哦——原来如此&ot;的微妙表情。 &ot;前辈撒谎的时候,耳朵会抖哦。&ot; 北方川流的耳尖再次微微一颤。 &ot;……吵死了,别烦我,赶紧去练跑。&ot; …… 上午的团队训练在十一点半结束。 池江训练员简短地做了总结,点名表扬了几位弯道表现突出的选手——其中包括北方川流。&ot;北方,弯道角度比上周有进步,继续保持。&ot;老训练员的夸奖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北方川流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队伍散了以后,赛马娘们三三两两地朝食堂方向走去。桑德拉叽叽喳喳地跟在北方川流身后,像一只执意跟着大猫走的小鸟,说着&ot;前辈一起去吃午饭吧&ot;之类的话。 北方川流本来是想拒绝的。 她的午饭流程通常极其简洁——走进离训练场最近的食堂,选一份不需要做选择的定食,一个人吃完,走人。任何&ot;一起吃午饭&ot;的邀请对她来说都属于麻烦的范畴。 但今天她拒绝桑德拉的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了什么。 那个长椅上坐了一上午的身影正在收拾东西,把笔记本塞进口袋。明明就塞不太进去、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个滑稽动作。 坂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脖子,推了推眼镜。 然后朝着训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