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的场均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压,开始了推骑。

    轰——!!

    回应他的,是北方川流瞬间爆发的后坐力。

    速度在飙升。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他们开始超车。第15名、第12名、第10名……那些在内栏拼命挣扎的马匹,此刻就像路边的树木一样,被北方川流和爱慕织姬无情地抛在身后。

    但是,还不够。前方的红色和黄色帽子依然在顽强地移动。

    “府中之坂”——终点前的上坡到了。巨大的重力加速度压在身上。

    的场均咬紧了牙关。

    42岁。这个年纪对职业运动员来说,已是接近黄昏。他的腰椎在尖叫,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肺部像有两团火在灼烧。每一次推骑,每一次配合马匹的起伏,都在透支着体内残存的精力。

    “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啊!这副老骨头!”

    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这是德比,是他梦寐以求了二十年的德比。无论如何,绝不能有哪怕一秒的松懈!

    而在他的左侧,那个“幽灵”依然在。

    武丰的姿态依旧完美,背部平得像一张纸。身下的马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无论北方川流如何加速,他都像附骨之蛆般死死咬住,甚至隐隐有超出的势头。

    两匹马并驾齐驱,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

    绿色的草皮。

    300米标示牌一闪而过。

    前方的局势已经清晰:好歌剧和成田路正在死斗,但他们的位置在肉眼可见地接近。

    两道闪电已经杀到!

    “吞掉他们!!”

    的场均感觉视线开始模糊——是缺氧的征兆。但他能看到,好歌剧那栗色的马尾巴已经近在咫尺。

    200米!追上了!

    外侧的北方川流和爱慕织姬,凭借更加凌厉的末脚,终于与内侧的好歌剧和成田路并排。

    四匹马,四种颜色,在宽阔的赛道上排成一线。这是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但胜利女神的裙摆依然模糊不清。爱慕织姬太强了——武丰开始打鞭,那匹马在疼痛的刺激下,竟再次伸长了脖子。哪怕只有几厘米,他确实压制了北方川流一点点。

    “又要输了吗?”“又要像以前那样,倒在天才的脚下吗?”

    绝望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这次不一样。

    的场均感受到了胯下传来的热度——那是北方川流的体温,是这匹从岩手爬出来的怪物的脉搏。它没有放弃,它在等待,等待那个最后的指令。

    “你还有油,对吧?”“你还能飞,对吧?”

    的场均深吸一口混杂着尘土和草屑的空气,将这辈子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技巧,都汇聚到右手上。

    他高高举起了那根短鞭。

    啪!

    鞭子带着破风声,精准而有力地抽打在北方川流的侧面。

    鞭打声划破空气,而那一瞬间,时间仿佛也被撕裂了。

    的场均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这一鞭,不像是打在身下的马上,更像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