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装傻的经历,什么样的情形都经历过。 当众吃又涩又苦的核桃皮,眼睁睁瞅着滚烫的热水浇过自己稚嫩的身体…… 越苦越痛,他越能够逼真地演绎一个傻子。 可眼前的叶芷,只这样微微地靠近,便令他神经紧绷,不知如何自处。 叶芷额头蹭上去之后,稍微停了会儿,嗖地撤身,笑盈盈地说道:“常公公,几个时辰过去了,王爷体温一直正常。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烧只要降了下来,问题就不大了。 常青:“这都是夫人的功劳。” “我可不敢居功,这都是中药的功劳。”她歪头瞧着还保持低头姿态的裴雾,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有,就是咱们王爷的福气了。” 裴雾眼底闪过一丝恼意。 他在恼他自己。 叶芷笑着回了烟雨轩。 她在桌前坐好,鸡爪和两名宫女恭敬站着。 “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叶芷问道。 “奴婢是桃花。” “奴婢是梅花。” “都是花,挺好的。”叶芷瞧着几人,语气威严地说道,“刚才,我如何惩罚百合和腊梅,想必你们三个都瞧见了。所以,在我跟前当差,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听明白了吗?” 三人异口同声:“听明白了。” 个个听话乖巧,叶芷满意了。 她起身,“行吧,我昨儿个自己已经把屋子大致收拾了遍,可久不居人,还是觉得不干净。你们三个再细细给打扫一遍,被褥都拿出去晒晒,我到王爷院里去趟。” 三人忙开了,叶芷一个人,慢慢去了王爷院子里。 院门紧锁,她敲了敲门,隔了好一会儿,常青才来开门。 叶芷干脆没往里迈步,瞧瞧左右无人,道:“常公公,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您不进去见王爷了?” “不用,我是来见你的。” 常青狐疑,“有何事,夫人但讲无妨。” 叶芷慢慢道:“以后,我人在烟雨轩里住着,白天,我可以过来看看王爷,可入了夜,王爷都是你一个人照顾,王爷痴傻,怪可怜的,常公公一定仔细着,万不能让他再受伤或者什么的。” 这一点,常青跟她想法相同,“夫人请放心,常青肯定会尽心照顾王爷。” “再有一点,”叶芷声音低落,“我在这府里过活,以后还得指靠常公公了。” 这话说得? 常青诚惶诚恐,“夫人折煞奴才了。” “我只求常公公一事,麻烦你隔三岔五地将王爷送烟雨轩去,能不能留宿便是我自己的事儿了。我单独居一处,王爷若是经久不去,我当得又是哪门子的侍妾?常公公,您说呢?” 叶芷对自己在府里的位置一清二楚,有裴雾在,她是主子,可若是裴雾和她毫无关系,经年累月连面都见不着,她必定会成为可有可无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