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头发重点擦拭一番。 她到这里后最不适应的一点便是这满头的长发,洗起来麻烦,擦起来更麻烦,梳起来,就更更繁琐了。 她又是个喜洁的,恨不能一两天便洗一次,可如此长的头发,每洗一次真是耗神耗力。 累。 凳子上有常青特意送过来的衣服,依旧不合身,叶芷将就着穿上了。 为了方便,将长头束在了脑后。 她审视自己已无大的问题,便将门给敞开了。 常青已然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擦拭过了,正小心候在门口。 叶芷身子往里一让,“常公公,麻烦找人收拾了吧。可以上晚膳,还有王爷的中药,晚膳后送来吧。” 常青应了声“是”,手往后一挥,便有几个仆从低着脑袋从外头走进来,抬桶的抬桶,拾掇衣服的拾掇衣服,很快,屋内便收拾干净了。 晚膳送来的时候,常青去扶了王爷起身。 王爷从被窝出来的时候,表情略显不自然。 鼻翼下方,有浅淡的痕迹,常青刚想仔细去瞧,裴雾猛地甩过一个警告的眼神。 常青瞬间老实了。 规规矩矩吃过饭,下人将冒着热气的两碗中药送了过来。 一碗叶芷的,一碗裴雾的。 叶芷闭着眼睛喝完,披了件外袍出去溜食儿。 屋内,常青拿起药碗,小心递到裴雾身前,“王爷,身体要紧,赶紧喝药吧。” 裴雾淡淡扫了眼,“倒掉。” 常青抬起眼帘,“王爷?” “让你倒掉就倒掉,”裴雾声音冷静,“另外,将床榻上的被子赶紧换了,要快,在叶芷回来前换上两床稍小一点儿的被子。” 常青:“……” 裴雾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你做就去做,瞪什么眼睛?” 常青表情无辜,“奴才只是好奇,并非对着王爷瞪眼睛,再有,奴才哪敢瞪视王爷?” 裴雾将脸掉向一旁。 常青觉得他脾气异于平日,但不敢说。 稳妥起见,他没找下人,自己亲自将中药倒到了外面的痰盂里,又迅速将被子给换掉,抱着旧被子往外走的时候,他猛然瞧见了被角上沾着一些明显的血迹。 他心慌,忙问道:“王爷,有,有血?” 裴雾脑门子一蹙,“没有血让你换什么?赶紧抱走。” 常青脑子都不够使了,傻愣愣地抱着被子出去了。 在院门口碰到遛食回来的叶芷,她好奇地问道:“常公公这是?” 常青赶忙将有血的那边使劲往里扯了扯,“夫人,王爷嫌被子有异味,换换。” 说完,他抬头瞟了眼叶芷,这一瞟不打紧,他的眼睛近乎看直了。 院子里无灯,只屋内昏暗的光线流泄出来。 可仅仅是这一点儿光线,便令常青看清了叶芷的变化。 像雪花一样白皙的脸上,镶嵌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 常青此前从未发觉,烧火婆子长相是如此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