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和606年2月20日。 傍晚,昭音一走出训练场,便看到威远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她走上前去,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走吧。上司大人想带我吃什么?” “你挑。”威远递给她一个小巧的盒子,“生日快乐。” 昭音稍稍惊讶了一下,“礼物吗?” 威远看着她,温柔地点点头。 昭音接过盒子,轻轻打开,一枚精致的平安扣正躺在里面。 “谢谢。真漂亮。”她小心地拿起平安扣。玉石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纤细的红绳垂下,末端有一个可以调节绳子长度的手工编结。 她微微低头把平安扣挂上脖子,紧了紧后面的编结,把玉石拉到与锁骨相似的高度,然后抬头看着威远问:“好看吗?” “好看。”威远的语气很柔和。 昭音有她自己不得不承受的委屈与代价,威远无法改变她的宿命,能做的也只是陪在她身边。他不想奢求太多,只希望昭音能一生平安。 “谢谢。”昭音再次向威远道谢。 “走吧。”威远对她笑了笑,继而转身带着她往前走。 威远今天一大早就告诉昭音,晚上带她出去吃饭,给她过生日。于是昭音一结束训练,就跟着威远走了。 因此,本来想给昭音过生日的少庭惊讶地发现,一个不留神,寿星竟然早早走了。 “昭音已经走了?”少庭不可思议地问沁宁。 “早就跟威远走了。”沁宁朝着训练场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少庭慢慢转头看向训练场外的方向。远处,这两个人并排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东巷深巷。 昭音上半身俯在台球桌上,右手握着球杆,聚精会神地紧盯着杆前的球。 那枚崭新的平安扣从她脖颈处轻轻垂下。 她屏息凝神地在脑海中计算了很久,手上突然猛一发力,杆子撞得球狠狠向前滚去,撞到桌边再反弹回来。 最后完美地停在两个球袋之间。 昭音直起身,气鼓鼓地拍了一把台球桌,然后转头看着威远。 威远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眼带笑意地看着她,“该我了?” “不该你啊,我刚刚手滑了。”昭音弯弯笑眼,放柔声线,“让我一次吧,威远老大。” 威远朝着球桌抬抬下巴,算是默许了。 昭音瞬间重整旗鼓,在脑海里认真计算角度,准备再次尝试。 东巷深巷的夜晚并不太平。这里是娱乐会所楼下的台球厅,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昭音纵使戴了大大的鸭舌帽,依然有男人虎视眈眈地注视她。 威远就站在昭音身边,抬眼冷冰冰地看向前方。 空气里不和谐的几道视线瞬间消散了。威远重新看回昭音,目光再次柔和下来。 昭音混迹和安区多年,警戒性自然不低。但是今天,有威远在她身边,她用不着操心这些,只需要专心打她的台球。 这一次,她计算得天衣无缝,信心满满地俯下身,双眼紧盯面前的最后一颗球。 绝对有戏。 是她在去吃饭的路上,心血来潮拉着威远过来台球厅,并且大放厥词,要把威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