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音的鼻头红红的,眼睛里没有活力。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裹着个毯子,就这么瘫坐在沙发上,沙发前面的垃圾桶里丢满了鼻涕纸。 “阿嚏!”歌女的肺活量就是不一样,打个喷嚏都这么中气十足。 威远过来,递给她一卷新的手纸,坐在了她旁边。 昭音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裹紧毯子,故作惊恐地开口:“不要啊,你不要过来!” …… 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越来越淘气了。今天非要好好治治她。威远一边想着,一边倾身向前。 “别!”昭音终于恢复了正常,伸出手,义正严辞地阻挡着威远,“离我远一点,真的会传染你。” “你还知道。”威远挑眼看着昭音。 昭音昨天晚上在暴风雨中淋了个透,回家后又抓着威远哭了很久,把威远也连累得浑身湿透。这种时候,身体素质的差异便显现出来了。今天昭音病得一塌糊涂,威远却一点事都没有。 幸好威远没感冒,不然昭音真的就太愧疚了。她现在只想尽可能远离威远,不把感冒传染给他。 “老大,”昭音坐在角落,靠着沙发靠背,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真的离我远一点吧。我只会连累你。” 从各个方面都是如此。 “喵~”牛奶见到主人们都在沙发上,也屁颠屁颠走过来,跳上沙发,又跳到威远腿上坐下。 “昭音,”威远没有理会昭音的胡言乱语,而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你经常呼吸困难吗?” “我有急性焦虑。”昭音平淡地回答,“偶尔发作的时候,才会呼吸困难。” “什么时候开始的?”威远又问。 “大概三年前吧。”昭音诚实地回答。昨晚太多情绪一起回来,触发了她的急性焦虑。 这是她无法迈过去的坎,是融入她生活的习惯。 “下次这样的时候,过来找我。”威远嘱咐她。 他知道昭音习惯了独立,遇事自己扛。 但是辛苦的时候,可以稍微依赖一下身边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可靠。 昭音无奈地笑了笑,“老大,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威远皱了皱眉,看着昭音。 昭音手指插进自己蓬松的头发,和威远开着玩笑:“后悔吗?把我这个大麻烦收到了手下。” 威远深邃的眼睛望着昭音,“把你收到手下,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昭音的睫毛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还有,”威远没有移开视线,“别总瞎想,你没有连累我。” 昭音眨了眨眼睛,继而轻轻点了点头。 威远看到昭音点头了,才低头去看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牛奶。突然,他鼻子一痒,一闭眼睛,打了个喷嚏。 角落里的昭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睁大眼睛和嘴巴望着威远,然后又突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头重新靠回沙发,再次望向天花板,“啊,我是害人精,只会连累别人。” -------------------------------------- 转天白天,昭音胡乱绑了个丸子头,晕乎乎地走在去训练场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少庭,旁边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新面孔。 她晕乎乎地打招呼:“少庭。”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