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哑巴了吗?!”康熙看着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如今大难临头,怎么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说!该当如何?!” “是战?” “是和?” “皇上息怒!” 终于,议政大臣索额图,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上,那朱逆妖舟火器之利,远胜我大清。” “天津之失,非战之罪,实乃……势不如人啊。” “如今,朱逆兵临城下,其意……昭然若揭。” “依奴才愚见,我等……不宜与其硬拼。” “当……当暂避其锋,以图后举啊!” “暂避其锋?”康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索额图,你的意思是……让朕,弃城而逃?!” “奴才不敢!”索额图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叩首,“奴才的意思是……是战略转移!” “那朱逆如今气焰嚣张,我等若固守北京,正中其下怀!” “其攻城火炮,足以将这京师……化为一片焦土!” “届时,玉石俱焚,于我大清……百害而无一利啊!” “皇上,索大人所言极是!”明珠,也站了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皇上龙体无恙,我大清的根基便在!” “我等可效仿太祖、太宗,暂退关外,重整旗鼓,日后……再卷土重来,与那朱逆……决一死战!” “退回关外?”康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说得轻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落在早已被朱镇的势力染红的东北地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以为,那朱逆会给朕留下退路吗?” “盛京已失!朕……还能退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索额图与明珠,更是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大清国,竟然……已经被那朱镇,逼入了一个无路可退的绝境! “皇上……” “够了!”康熙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那双原本有些慌乱的眸子之中,再次恢复了冷静与……一丝枭雄般的狠戾! 他知道,朱镇围而不攻,便是要逼他自己做出选择。 战,是死。 降,更是奇耻大辱,生不如死!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条路了! “传朕旨意!”康熙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大殿。 “命,京师九门提督,加强戒备!做出死守北京之态,麻痹朱逆!” “命,索额图,你即刻派心腹之人,秘密前往山西,联络那些……晋商!” “让他们……为朕准备好粮草辎重,以及……退路!” “命,明珠,你即刻前往京营,挑选最精锐的八旗勇士,以及……最忠心的侍卫,暗中集结!” “再将宫中所有金银珠宝,奇珍异玩,尽数打包!准备……随朕西行!” “西行?!”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没错!”康夕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指在地图之上,重重一点,“朕……要去山西!” “从京师,经宣化,过大同,然后……北上,穿过长城,进入漠南蒙古!” “朕就不信,他朱镇……能将整个蒙古草原,都收入囊中!” “只要朕能与漠北的喀尔喀三部会合,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殿下众人,听着康熙这番周密的部署,那颗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或许……这真的是一条可行的生路。 三日之后,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 北京城,德胜门。 一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