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墟的时空乱流缓缓平息,只余下宇文弼被凝固在琥珀般时空中的惊恐面孔,成为这片亘古死寂之地又一个诡异的注脚。龙脉核心的光团渐渐恢复平静,那柄“抉择”之剑的虚影重新融入其中,光芒虽暗澹,却依旧变幻流转,守护着这片神州命脉。 静尘背起因力竭而昏迷的如意,张胥与严挺之左右护卫,苏娘子冰弦微颤,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危机。五人不敢在此诡异之地久留,循着来路,艰难地穿过扭曲的时空屏障,重返大漠。 流沙之眼外,月已西沉。大漠的风沙依旧,却仿佛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宁静。 数日后,长安城。当五人带着昆仑之墟的见闻与重伤的如意返回时,整个朝廷都为之震动。李世民不顾病体,即刻召见。 听闻“抉择”之剑现世及其不可思议的威能,又见宇文弼伏诛(虽是被永恒封印),众人皆唏嘘不已。然而,当张胥详细描述了那归墟血阵及其企图连通的目标时,两仪殿内刚刚升起的些许振奋瞬间被更大的阴霾笼罩。 “以龙脉核心为源,以灵剑之主为祭,强行构建稳定通道……”袁天罡面色灰败,“幽焰卫所图,竟疯狂至此!若被其得逞,归墟本体意志便可长驱直入,此界法则将顷刻崩坏,万物归寂!” “必须阻止他们!必须在他们找到下一次机会前,彻底摧毁归墟入口,或将其永久封印!”李淳风语气前所未有的急切。 “然则归墟入口远在东海极渊,且有那黑城虚影与无数邪物守护,强攻难及。”窦建德沉声道,“更何况,据守望者所言,十剑现世,封印本就在减弱,恐那归墟深处的存在,苏醒在即。” 殿内一片沉寂。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时,龙榻之上的李世民缓缓坐直了身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蕴藏着轩辕剑意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还有一个办法。”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决然,“既然十剑齐聚,便可重现……‘开天’之力。” “开天之力?”众人愕然。 “并非真正劈开混沌,而是以十剑为引,汇聚华夏气运,调动天地法则,于那归墟入口处,行‘补天’之事,将其彻底弥合!”李世民目光扫过众人,“然此仪轨需十剑之主心意相通,以自身剑意与神魂为柴,引动十剑本源,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被十剑之力反噬,神魂俱灭。且……”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虚空:“……此仪轨一旦开始,必会引动归墟最疯狂的反扑。届时,恐有难以预料的变数。” 这是破釜沉舟之法!亦是唯一希望之法! “俺老程干了!”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鱼肠剑血煞隐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强!” “臣,愿往。”尉迟恭言简意赅,泰阿剑沉稳如山。 “贫道义不容辞。”张胥抚过龙渊剑身。 “固所愿也。”严挺之贞观剑白芒微亮。 “自当同行。”静尘语气依旧清冷,承影剑却发出低鸣。 苏娘子微微颔首,冰弦无声自动。 窦建德湛卢剑仁德之光温润而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昏迷未醒的如意,以及……那尚未真正择主的“抉择”之剑。 “等他醒来。”李世民道,“‘抉择’之意,至关重要。” 三日后,如意苏醒。得知一切后,少年眼中虽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历经磨难后的坚毅。“我去!”他握紧了纯钧剑,“我能感觉到……‘它’也在等我做出选择。” 十日之后,东海之滨,归墟黑城之前。 万里海疆已被清空,大唐水师列阵于外海,严阵以待。海面之上,十道身影按玄奥方位站立,正是十柄灵剑之主! 李世民居于中枢,轩辕剑悬于头顶,煌煌帝道之气作为主导与枢纽;尉迟恭(威道泰阿)、程咬金(勇绝鱼肠)据守西北罡位,主杀伐;窦建德(仁道湛卢)、严挺之(诚信高洁贞观)镇守西南坤位,主守护与稳固;静尘(承影)、张胥(龙渊)立于东南巽位,主净化与破妄;苏娘子(精致优雅冰弦)、如意(尊贵无双纯钧)位于东北艮位,主沟通与调和。 而那最后一处,正东震位,主“生发”与“抉择”之位,却空悬着。但那柄无形无质的“抉择”之剑的虚影,已在如意与李世民的共同引导下,于那处缓缓凝聚,光华流转,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十剑气息交织,引动天地异象!风起云涌,海沸山摇!那深藏于海沟之下的黑城虚影似乎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