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轩。陆辰轩拿着试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平静瞬间冻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受伤。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和盈满泪水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林晚星喊出那些话后,自己也愣住了,随即被巨大的后悔淹没。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累了,太害怕了。她张了张嘴,想道歉,但骄傲和委屈让她发不出声音。 陆辰轩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他缓缓收回手,将试卷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动作慢得令人心慌。 “所以,”他开口,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晚星的心里,“你现在觉得,我的帮助,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句话,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林晚星心痛。她看到他眼中那抹清晰的疏离和失望,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但陆辰轩没有给她机会。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受伤,有隐忍,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 “好。我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晚星的心上。她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决堤般涌出。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想伤害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陆辰轩没有再出现。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出现在医院。那个熟悉的、沉默却坚实的身影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林晚星每天机械地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照顾母亲,强迫自己看书,但心却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她无数次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道歉,但打好的字删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的勇气。骄傲、愧疚、以及一种害怕被彻底拒绝的恐惧,将她牢牢捆住。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虚弱地问:“星星,最近怎么没见小陆同学来?” 林晚星鼻子一酸,强颜欢笑:“他……他最近准备保送的事情,比较忙。”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冷战,在无声中蔓延。曾经最坚实的依靠,变成了最深的隔阂。林晚星独自一人面对着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深夜里台灯下模糊的字迹,以及内心深处无尽的悔恨和孤独。她不知道这场因失控情绪而起的风暴,会将他们吹向何方。裂痕已经产生,修补它,需要比造成它更大的勇气,而此刻的她,疲惫得几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辰轩坐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保送确认的相关文件, deadle 近在眼前。他却没有动笔,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林晚星那双充满委屈和指责的眼睛,以及自己当时那近乎本能般冰冷的反应。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清晰可见的、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迷茫和挣扎。:()予你十年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