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慢了,可就没机会了。” “被砸死!” 有人吼叫道,继而便是无数百姓们的喊叫声。 景夫人美目灵动,莞尔一笑,“那就把他绑在城门口,被大家生生砸死好了。” “好!”压抑了许久的弥城,迸发出冲上云霄的吼叫声。 景夫人转过身,便见绮月倚在边上,一双凉薄的眼瞧着她,“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恨他。”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景夫人歪着脑袋道,“我的妹妹彩儿,没有死在纡的手里,却死在了他的手里……你说我,如何不恨。” 绮月微怔,她以前从来不会关注纡的私事,因此自然对景夫人从未上心过。 不过这会儿她倒是想起来,那时候好像有谁提起过,纡找了一对孪生姐妹进来,原本是看中了妹妹,可惜妹妹身体不好,便由姐姐顶上了。 没想到那个姐姐,竟然是景夫人。 “说起来,我还有一事想请求你。”景夫人忽然道。 “何事?”绮月看着此刻的景夫人,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弥城的兵符,再借我三日。”女子眉眼弯弯,笑容甜美如蜜,“这段时间弥城实在是太脏了,我想把它清洗干净。” 她说的轻松平淡,仿佛只是想要一只军队,给弥城“打扫卫生”一样。 绮月忽然想起来了,那时候她提着刀,满身是血地血洗西凉的时候,脸上应当也是这样的神情吧。 三日之间,弥城陷入了暗无天日的血夜。所有曾经在这段混沌世间犯下错的人,都得到了惩罚。 这一日,连绵多日的阴雨终于结束,而弥城也迎来了生机盎然 的春季。 绮月毕竟不喜欢纡曾经住过的地方,护城军正在组织民工和工兵将整个城主府拆了另选址重建。而绮月也因此暂时住在了于言的院子中。 “于大坏人,想不到你竟然在弥城偷偷藏了这么一座大院子。”小枝与于言自那日后便熟络起来,猛地一拍于言的肩膀。 于言被她用力一拍,差点吓了一个激灵,剧烈咳嗽起来。 “就你这,还酷吏呢。”小枝撇了撇嘴,躲在绮月的身边。 “绮月。”景夫人推门而入,便见屋里三人打闹的场景,当即便轻咳一声,上前将一物放在绮月的面前,“兵符也该物归原主了。” 绮月用极快的速度收拾了残局,几人之间隐隐有以绮月为首的意思,想来她可以如愿以偿,成为弥城的新城主。 “等等。”绮月却按住了景夫人正打算挪开的手,“一直叫你‘景夫人’,如今纡都死了,也该换个称呼了。” “我与妹妹本就是被父母卖到这里来的。”景夫人苦笑道,“你就叫我景儿吧。” “好。”绮月道,她一翻身,竟是直接坐在了桌案上,“今日正好大家都在,如今弥城已经逐渐走入正轨,依我之见,大家也该各司其职。” “……我,那我先走了。”景儿愣了愣神,正打算离开此处。 却听绮月道,“等等,不知景儿姑娘,可愿留下这枚兵符,为我执掌城中军务?” “是啊是啊。”小枝笑盈盈地道,“方才小姐便说了……哦不对,是绮月姐姐。” 小枝吐了吐舌头,继续道,“以后于言可以继续管他的邢堂,我负责大家的内务工作,景儿姐姐你留下来,正好可以打理军中事宜。” “兵符是一定要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