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旋身,掌缘轻拍其背心。 东方凌风如断线纸鸢般跌出三丈,却未受伤,只觉一股暖流疏通了淤塞的经脉。 武藏肩头微振,仿佛抖落的不是尘土,而是方才交手间的余韵。他目光如炬,扫过若有所思的公孙凝霜,缓缓开口:“看懂了?力,并非蛮力相争,而是天地呼吸的脉动。你师父的天帝骨,固然是天生至宝,他亦未曾忘却‘力从地生’的根本——刚如磐石,确是武道基石。只是,他今日输给我,一来是境界上确有差距,二来,此地禁绝灵力,束手束脚;再者,论及战斗经验,他虽丰富,却终究不及我这浸淫此道数十载的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提点:“至于柔似流水,那才是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的真谛。” 这几句话,如春雨点破迷津,不仅让公孙凝霜心头豁然开朗,更巧妙地顾及了东方凌风在弟子面前的颜面,点出了多重因素,而非单纯的实力碾压。 东方凌风撑着地面站起身,脸上的红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钦服。他揉了揉仍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胛,转向公孙凝霜,苦笑道:“听见了吧?大师兄所言,字字珠玑,今日我是心服口服了。” 公孙凝霜上前一步,对着武藏深揖至地,目光清澈而坚定:“多谢大师伯指点,凝霜茅塞顿开。”她心中已然明了:原来真正的武道根基,并不全然系于那副天生的骨骼,更在于那份心意的澄明,在于那与大地同呼吸、共脉动之间,所孕育出的沉稳与灵动。 青石广场上,竹风穿林而过,沙沙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无声的拳理低吟浅唱,见证着一颗武道新星的顿悟。 片刻之后,东方凌风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武藏拱手道:“大师兄,那我便先带凝霜去拜见两位师……呃,两位师姐了。”他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绕。 武藏摆了摆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吧,她们若是知道你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定然也是高兴的。” 东方凌风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公孙凝霜穿过几重回廊。 一路上,他显得有些踌躇,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向公孙凝霜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凝霜啊,”东方凌风干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待会儿见到的两位,你……你按辈分,该称她们为师伯,毕竟她们入门比我早,是你师父我的师姐。” 公孙凝霜乖巧地点点头:“是,师父。” 东方凌风话锋又一转,面露难色:“但是……她们二位,也皆是你师父我的……呃,妻子。所以,按这层关系,你叫她们一声师娘,也不算错。” 公孙凝霜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怔住了。既要叫师伯,又要叫师娘?这关系确实有些超乎她的想象;她未曾见过这般情形。 见她面露困惑,东方凌风只得苦笑解释:“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嗯,与两位师姐情投意合,她们既是我的师姐,按辈分也是你的师伯……唉,总之,她们身份特殊,你……你见机行事,礼数周全些便好。” 公孙凝霜眨了眨眼,心中暗道:这长辈关系,当真是比师父教我的吐纳心法还要复杂几分。她定了定神,应道:“是,弟子明白了,定当谨守礼数,拜见楚师伯与萧师伯。”她决定先以“师伯”相称,观其情形再做调整。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院门上牌匾题着“听雪阁”三字,透着一股清冷之意。东方凌风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门:“楚师姐,萧师姐,弟子东方凌风,带徒弟公孙凝霜前来拜见。” 院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即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呀,是夫君啊!快进来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一个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正是萧灵儿。她身后,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女子静立着,气质却如冰山般清冷,正是楚萱儿。她只是淡淡瞥了东方凌风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公孙凝霜身上。 公孙凝霜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公孙凝霜,拜见楚师伯,拜见萧师伯。” 萧灵儿一把拉过公孙凝霜的手,入手温软,她上下打量着凝霜,眼睛亮晶晶的:“哎呀,好俊的小丫头!夫君,你从哪儿寻来这么个宝贝徒弟?叫什么?凝霜?公孙凝霜?这名字真好听!”她热情得让凝霜有些不知所措。 楚萱儿则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嗯。资质尚可。”言简意赅,便不再多言,转身向院内走去。 东方凌风在一旁赔笑道:“萧师姐,凝霜初来乍到,您慢点儿,别吓着她。” 萧灵儿嗔怪地瞪了东方凌风一眼:“我哪有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