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线即将触及卷轴的瞬间,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赤金色的焚天剑气,精准无比地点向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冰线!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赤金色的剑气与阴寒的冰线在空中碰撞!冰线瞬间被灼热剑气熔断、汽化!但那股奇寒的劲力却如同附骨之蛆,顺着楚云飞的指尖瞬间蔓延而上! 楚云飞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阴寒刺骨的毒力疯狂入侵经脉!他急忙运转焚天剑意压制,眉头紧蹙!这偷袭者,实力非凡! “何方鼠辈!滚出来!”楚云飞怒喝,赤金色的目光如同火炬般射向那扇巨大的屏风! 与此同时! 轰隆! 那扇描绘着万里江山图的巨大屏风,毫无征兆地从中炸裂开来!坚硬的木料如同纸糊般破碎!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毫无五官的惨白色面具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从破碎的屏风后闪出!他手中并无兵器,但那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却闪烁着如同金属般的冰冷光泽,五指张开,如同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李香林手中的血诏卷轴!,! 速度快到极致!身法诡异飘忽!目标明确——夺诏!毁证! “保护血诏!”莫问嘶声厉吼! “找死!”李香林眼中冰焰暴涨!危机关头,她右手猛地将血诏卷轴收回怀中保护,左手玄铁陌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化作一道沉重的乌光,狠狠劈向那黑袍面具人的头颅!刀风凌厉,势若千钧! 黑袍面具人对劈来的陌刀竟不闪不避!他只是微微一侧身,让开要害,任由沉重的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他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鬼爪,如同毒蛇出洞,依旧精准无比地抓向李香林怀中的血诏卷轴!完全是以伤换取的打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清冷、孤高、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如同来自九幽寒渊的月光,毫无征兆地从黑袍面具人侧后方的屋顶横梁阴影处亮起! 剑光一闪即逝! 噗嗤! 黑袍面具人那只抓向血诏的金属鬼爪,齐腕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呃啊——!”黑袍面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痛嚎!断腕处竟然没有鲜血喷出,只有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滴落! 剑光再闪! 这一次,目标直指黑袍面具人的咽喉! 黑袍面具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张口一喷! 呼——! 一股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腥臭与腐蚀气息的毒雾,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笼罩了他身前丈许空间!毒雾弥漫,遮挡视线,更蕴含着可怕的腐蚀剧毒! 那道清冷的剑光在毒雾前微微一滞,似乎有些顾忌。 趁着这毒雾弥漫的瞬间,黑袍面具人捂着断腕,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撞破旁边的雕花木窗,瞬间消失在观澜堂外的沉沉夜色之中! 毒雾弥漫,腥臭扑鼻!观澜堂内一片混乱!护卫们惊呼着冲上前,却被毒雾逼退! “是‘毒手鬼医’阴无命!天魔教的魔头!”卢定波脸色铁青地吼道,急忙掩住口鼻后退。 “阿弥陀佛!”枯禅尊者智空大师低宣佛号,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柔和却沛然的罡风席卷而出,将那弥漫的墨绿毒雾瞬间吹散! 毒雾散尽,众人惊魂未定。地上只留下半截墨绿色、如同某种昆虫节肢般的断手,断口处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墨绿的烟气。 李香林紧握着怀中的血诏卷轴,毫发无损。她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却并未看向逃走的阴无命,而是死死锁定在刚才剑光亮起的屋顶横梁阴影处——那里,空空如也! 但那惊鸿一瞥的清冷剑意…她绝不会认错! 是韩蝉!他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了!可这次,他斩断了阴无命的手,却并未追击将其击杀,反而任由其遁走…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敌是友?还是…另有所图? 沈重山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阴无命的出现和袭击,以及那熟悉的剑光…一切都透着诡异!难道是天魔教和影狼联手了?还是…另有其人浑水摸鱼?他目光如同寒冰利刃,扫过李香林,扫过楚云飞,最终落在一直端坐主位、仿佛置身事外的宋知命身上! 宋知命依旧拿着那卷古籍,浑浊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书页上。只是他那枯瘦的手指,在书页边缘,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折痕。 “血诏…令牌…天魔教…影狼…还有那神秘剑客…”宋玉书摇着折扇,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低声自语,“这下,江南的水,可真是彻底浑了…浑得好啊!” 观澜堂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血诏的冰山一角已然显露,沈重山被逼到墙角,天魔教魔头现身夺诏,神秘的剑客如影随形…而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这卷足以颠覆天下的血诏和那三块沉重的令牌!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金陵城,注定无眠! 未完待续。:()三姐妹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