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最高界为有情似无情,无情成大道。” “听闻,尊者近几年已修成无情大道,成功度过有情之境。” “弟子想问,尊者曾有喜欢的人吗?” “有。” 陆寻欢显然有些惊讶,她问:“那尊者,现在顺利突破高界,是已经不喜欢了吗?是如何做到的呢?” 在宋乘衣死后最开始的一段日子中,谢无筹常常会做梦,各种各样的奇异梦境。 宋乘衣被他按在身下。 他坐在女人腰上,揪住她的衣领,让她迫不得已地弯起身体仰头,看着他。 他偶尔狂暴, 偶尔温和,但无论如何,她总在他的身边。 他常常陷入这种梦境,直到有一日,他又从梦境中醒来,竟看到宋乘衣就坐在他的身旁。 穿堂风吹过女人的袖口,她还穿着昔日旧衣,眉眼一如从前,仿佛从未改变。 谢无筹听到宋乘衣在说什么,但当他凑过去,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女人又如一道烟雾般消散。 周围只他一人。 谢无筹躺在床上很久,直到日头初升,他才从床上起身,他终于承认,原来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 他忽然对这一切都感到厌恶。 也是在这时,他决定要让一切恢复最初始的状态,毁掉宋乘衣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承认,刚开始是很难熬。 他不得不将全部时间放入修行中,有时修为倒退,有时修为进步,他不着急,但一步一步缓慢地修行。 在这样不断修为反反复复中,谢无筹最终修成了最高境。 他也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一切,他的梦也不过是水中之影,空里之风。 他对宋乘衣,不过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情感罢了,那已经是陈旧、早该摆脱了的记忆。 “时间。”他回。 时间是永恒且无情的,就像他此刻,他甚至记不清,梦中的宋乘衣与现实中的她,到底有何分别。 修为上升至高境,谢无筹已达到了无欲无求的状态。 他头疼发作的越来越少,他整个人越来越宁静,达到了一种自身平稳的状态。 他偶尔会写剑谱,偶尔会来到剑阁中指导弟子练剑,偶尔山顶观雪…… 也偶尔和陆寻欢聊天。 陆寻欢很聪明,过往经验也很丰富。 她是个农户女,父母疼爱小弟,要将她卖给一家富商作小妾,她拼死逃出,路途中逃亡时,被秦怀谨救下。 她本来是要跟着恩人修佛道,但其却言她不合适。 她很着急,也很害怕,唯恐被赶走,如果她不能修佛道,就很难一直跟在秦怀谨身边。 秦怀谨是修道之人,不是普通人,而她需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一直都很聪明,无论什么都能学会,哪怕没有修佛道天赋,只要开始学了,也一定能学会。 但秦怀谨却很坚定。 无论她如何恳求,都直言她并不合适。 直到后来,秦怀谨一直照顾的女人从病中醒来。 陆寻欢道:“我非常细心地照顾她,因为她是秦怀谨照顾的人,当时,我希望能让他们觉得我有用,并让我跟他们一同上路。” “如果你是这个想法,秦怀谨会同意的。”谢无筹淡淡道。 秦怀谨对很多事都能包容,因而只要陆寻欢不是强行要跟他修佛道,他是会同意的。 “待到那女人身体好些后,他们该上路之际,秦怀谨的确同意了,但那女人没有同意。”陆寻欢道。 谢无筹没有惊讶。 那女人多半如陆寻欢一般,也是秦怀谨有善心才能同行,甚至也许还喜欢秦怀谨,自然不希望另外一个人跟他们一起。 这种事,谢无筹曾跟秦怀谨身边,看的很多。 但结局无一例外,没有能在秦怀谨身边长久,谢无筹了解秦怀谨,便如了解自己一般。 陆寻欢至今为止,都能记得那女人说的话,她的话拯救了她的人生。 她告诉秦怀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