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改色地切了下去。 粘稠的血涌上来,伤口狰狞恐怖。 他却满意地笑了。 他捂着腕间,找了她。 她看着他,看了良久,最后慢慢闭上了眼。 泪水却从眼睫中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滑,眼睫打成湿湿的几缕。 他看了看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望了望女人,故技重施。 女人睁开眼,眼尾一抹红,有种柔软的味道。 他想,婉娘是最为心软的,定是能原谅他的。 这眼泪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女人偏过头,面色却愈发冰冷。 “往后,你不必再来了。” 他听到她道。 他不解,但仍然站在原地。 “快滚。滚啊!”女人越来越激动,仿佛一点也无法忍受他,便来推他,将他往外赶。 他死死握住门边,手腕因用力,那血流的更快,他有些晕眩。 但回应他的,只有女人一寸一寸掰下他的手指。 门被猛地关上来。 他愣愣地看着那道门。 只听到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如果你没有力量,就永远不要来见我,懂吗?” 之后不久,他便被那圣僧带走了。 因为厌恶他,便连她最爱的卫雪亭也是舍弃了。 他只因为做错了一件事,便被永远的赶走了。 力量,力量是什么? 力量便是实力,他获得了强悍的实力,于是他又回去见了她。 他应她的要求,亲手杀了她。 婉娘十分平静,临死前最后的要求,便是留下卫雪亭,永远不能杀了他那愚蠢、软弱、毫无力量的卫雪亭。 他答应了。 于是婉娘便欣然、放心地死了。 谢无筹从梦中苏醒,缓缓睁开眼。 婉娘是否是因为他才想死的呢? 纠缠他年幼的答案,他此刻已经明白了—— 婉娘不是因为他而死的。 婉娘是已经想死了,才死的。 而宋乘衣也是如此。 宋乘衣是已经想死了,她知道其行为会带给她死亡的后果,但她仍然去做了。 谢无筹曾幻想过无数次,宋乘衣的死亡。 因而,当这一刻来临时,他没有伤心、悲痛、愤怒…… 他是相当平静,又感受到了伴随他一生的感受——无趣与麻木。 这没什么奇怪的,即便是宋乘衣在的时候,她也沉默寡言,有时候安静的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所以,他也时常感受到无趣,所以他也曾‘驱逐’过她。 他意外 地想到了曾与秦怀瑾的对话。 “我决定让宋乘衣下山去历练几年。” “你已经丧失兴趣了吗?” “是啊。”他慢悠悠道。 “如果宋乘衣知道了,你是不喜欢她才让她离开的,她会这么想呢?” “宋乘衣不会知道。”他漫不经心道,“就算她知道了,就算她会生我的气,但宋乘衣最后还是会原谅我的,她必须见我,还是必须原谅我,我们仍会与从前一样”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弟子啊,这便是我们的关系。” 谢无筹突然一怔。 关系? 他与宋乘衣的关系。 他静静打量着毫无生机的宋乘衣,轻嗅空中这已经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