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立于窗边,风吹过树梢,婆娑树影透过月光摇曳,淡金烛光拖长他的身影。 他平静地给自己算了一卦。 凡占卜者,皆是无法算出自身命运。 但那日,签掉落地面,月光下,却是字迹清楚—— “渡人自渡。” 他静得许久,终是轻轻一笑。 在这深沉夜中,他终是平和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或许不知何时起,他便困在这因果中了。 遥远的钟声再次响起,那代表着胜利的钟声,如此悠扬,响彻各处。 秦怀谨突然感应什么,从思绪中拨出,缓缓抬头。 一道剑气,以宋乘衣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去。 晏乐峙提剑抵挡,却是不得,被横扫下擂台,落于江面之上。 晏乐峙却未有落败的沮丧,他的脸色愈发红润,眼眸崇慕抬起,以一 个仰望的姿势,看向那千仞峭壁之间。 剑气雪白,在空中不断旋转出庞大剑影,如万丈奔涌连天雪浪。 带着恐怖毁灭力度,在空中划过优美弧光,冰冷气息席卷各处。 在此剑意下,修为较低的观战弟子,周身皆寒,皆是骇然,一瞬竟恍若来到朔风狂卷的寒冬。 剑影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向前,霎时,只听见轰然巨响,天地仿佛为之震动。 苏梦妩站在谢无筹身后,此刻,眼眸骤然睁大,震惊到无以加复,只呢喃一声:“怎么可能?” 她旋即想到什么,立即转眸看向谢无筹。 山已平,清晨的天光从断了截山峦中,直直照过,云霞漫天,恍若鎏金。 观战台上为之一肃,听着空中那胜利的钟声不断响起。 弟子们在短暂沉静后,便是再也无法压抑的,疯狂的喧闹声。 虽然无数人都想过宋乘衣会赢,这是毫无疑问的,尤其是最能充当她对手的方津不参加后, 因为却少未知,所以自然就缺乏了刺激感觉,这场对决也没有悬念。 只万万没料过,宋乘衣竟会是以如此强悍的姿态,夺得胜利。 她已经是不再是同辈中的能力了,而是更高的,难以企及的地方。 晏乐峙已经算得上天才,但比上宋乘衣还是差远了。 与其说,是晏乐峙差,不如说是宋乘衣太高,已无法放与同辈中,相较。 又想到,在试剑会开启前,宋乘衣更是单挑其师尊,她是否受伤也并无可知,难道,她当真到达了玉慈尊者的范畴之内,有能与之相较的资格? 秦怀谨却是在这片喧闹中,径直看向宋乘衣。 女人旋身落下,眼睫覆雪,眉眼渗出冷意渐渐收拢,眼中并无情绪起伏。 剑锋微颤,几缕鲜血沾上剑面,化为芙蓉映于剑刃之上,与雪白纯净剑身配于一处,如月光般柔和,却又极为艳丽。 剑生芙蓉,一剑平山,惊艳绝伦。 朦胧静美,仿佛与满目山色融为一体,却让人无法忽视。 郁子期挠了挠脸,悠悠叹息,“后悔啊,悔的肠子都轻了。” “若我是宋乘衣的对手,说不定能接下来这一剑。” 他说完,又摇摇头,绿眸中光芒流转,“不不不,应该是我一定能接下来,说不定还能拼出来谁更厉害呢。” 桑行闻言,终是没忍住,小声道:“那也不见的。” “嗯?”郁子期的目光瞥过来,绿眸微眯,颇危险道:“我没听见,再给你一次机会。” 桑行吐舌,缩了缩头,郁子期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