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无情的眼眸,如在眼前。 她是死了,重新来了吗? 宋乘衣看着两朵花苞,在风中颤颤巍巍。 花苞颜色粉嫩,花瓣娇美,晶莹剔透。 场面之奇异,让她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扇动的长睫,如覆落雪,容色沉静,看不出思绪。 不过很快,宋乘衣便抬起视线,与他对视。 那是一股更猛烈酥麻,从体内深处涌现,又汹涌澎湃朝四处散去,骨缝间都在发麻。 谢无筹眉眼镇定,翘了翘薄软的唇:“你醒了,身体还好吗?” 宋乘衣看到谢无筹的瞬间,便立即清醒了。 这是现实,不是虚幻。 青年琥珀色眼眸中只有温柔。他 亲切着说着什么,低头,凑近过来。 宋乘衣一动不动,看着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指节,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微,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亲近,慢慢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笑道:“你睡了五天,应该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他声音很轻,话很多,语速却很慢,热气洒在她脸上。 这是何等荒诞、混乱、似乎又夹杂着一丝宁静、亲密的氛围。 宋乘衣哑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干什么,宋乘衣瞬息间明白。 这疯子…… 宋乘衣一直未说话。 谢无筹想,她也许是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坏了。 这也是谢无筹的目的所在。 他就是要做让宋乘衣混乱的事,这更有意思。 有什么能比,在酒后醒来,发现与师尊躺在一张床上,更能让她混乱的呢? 他要她的恐惧,要她的不知所措,要她的惶惶不可终日,要她的自责…… 他会尝试着接受她的一切不完美的地方。 但她也要承受他的所有,那些好的,那些坏的,她必须照单全收。 这就是她爱上卫雪亭的代价,也是她被他们爱上的代价。 谢无筹伸出右手,柔和搂过宋乘衣的肩膀。 胸膛也因为此动作往前一些。 “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道。 “我想和你谈一谈——”他朝她安抚一笑,可靠又温和。 声音不疾不徐,游刃有余到极点。 下一秒,却猝然失声,呼吸停滞,几乎到了窒息的边缘。 宋乘衣面上愣神,乌黑的眼睫慢慢眨动。 但一直沉默的指腹却是精准、带着力道的,越来越往下按。 那仿佛是要在其表面按出一个凹陷的力气。 宋乘衣早就预想过谢无筹可能会如此做。 只是需要一个证明,现如今,谢无筹这孟/浪的样子,更是作证了。 只是她很奇怪的是,他的想法怎会转变如此之快。 谢无筹那前几日,要杀她的场面仍在眼前,如今便亲热地躺在她身边。 此刻,宋乘衣神情也终于有微妙的变化。 谢无筹现如今与卫雪亭,在身体上,倒有更多相似之处。 她的瞳孔中投映出男人因极度,而骤然绷紧的下颚线。 他额间青筋狠狠鼓涨,全身渗出细细密密的热汗。黑发丝丝缕缕缠在脖间,脸上,那汗仿佛永无止境似的。 又像那游动的金鱼,湿漉漉,急切要从指腹间溜走。 他是狼狈的,但却更有一种韵味。 宋乘衣很快松开手。 谢无筹眼神朦胧,潮湿不清。 他总觉得不应该就这般结束,他怅然若失想着,却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忘了什么?他的思绪翻腾一会,骤然想到了—— 宋乘衣并无意料中的反应。 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