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发出细细的剑吟。 剑身逐渐褪去漆黑的外表,一寸一寸,由深入浅地褪色,直至变为彻底的白,不然任何杂质的雪白。 纤尘不染的白,仿佛是冬日下的第一场飞雪。 剑身缠着凛冽、冰冷的剑气,崩腾愈飞,褪去灰扑扑的表面后,终于露出了锋芒毕露的本色。 灵危一瞬间仿佛冷意从四面八方涌入四肢百骸,他愣住了,遍体生寒,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便面色苍白要涌入其中。 但却人紧紧拉住了。 他听到了苏梦妩的声音,但他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那剑滚。 他和这剑一直跟在宋乘衣身边,灵危也一时没有离开她身边,在她的情绪激烈起伏时,灵危察觉到了,他感应到了自己必须要去,但却被芙蓉剑阴了,抢先一步。 “太危险了,你现在去也没用……” 没用?他看向远处的宋乘衣。 宋乘衣眼睫微敛,平静淡然,但挥剑动作极为猛烈,剑气纵横,甚至隐约带着势不可挡、疯狂之势。 一人一剑明明是初次合作,但却极为契合,浑然天成。 顾行舟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此刻突然觉得,宋乘衣当真值得他放下他高傲,与之结交。 仅仅眨眼间,两人已过数招。 但在不知何时,两人正在争斗的身影骤然消失。 “他们去哪了?” “宋乘衣是在和谁比试?那人竟然有压制之姿。” “留影下来了,留影下来了,这种比试很精彩,我要反复观看,说不定能悟出什么。” …… 方津封闭许久的门,此刻骤然打开。 男人静立在原地,看向一个地方,久久不回神。 一直蹲守在他门前的方芙惊喜回头,想要说话,却 在看见方津的脸色时,咽了下去。 她从没在方津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一种震惊、茫然的表情。 方芙想,就跟失去心上人一样。 桂花纷纷落下,如下了一场缤纷、绮丽的花雨。 秦怀谨面容平和,缓缓伸手,几片桂花落在掌心。 他想,凭宋乘衣缜密心思,当真不知谢无筹便是卫雪亭吗?便是丝毫不曾怀疑过吗? 若是不知,为何见到谢无筹总带着隐隐的隐忍、克制、怒火。要知道她原本一直是纯然尊敬。 他想,宋乘衣应是在爱上卫雪亭后,才发现的真相。 这便是能 说的通了。 她处在一个徘徊两难、进退不得的境地。 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吧。 花瓣中夹杂着晶莹的雪花,触到其温热手心,慢慢融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湿润痕迹。 秦怀谨睫毛轻微眨了眨,心中一片宁静。 不然宋乘衣就当真是可惜了。 他平和合掌,不无悲悯地想到。 但掌心却突然感到一股刺痛,空气中有股淡淡血腥味。 他疑惑的张开掌心,掌心被割开一道细微的伤口。 弥留在花瓣上,沾染了雪白剑光,又淡淡消弭在空气中。 秦怀谨一时没料到如此,有些惊了,久久地凝视着掌心的伤口。 这因为宋乘衣而留下的伤口。 在长久的注视后,他慢慢拧了眉,漠然不语。 谢无筹与宋乘衣进入了剑境内。 谢无筹本是抱着惩罚的性,并未动真格,但随着进展,他却越来越感到惊讶。 宋乘衣当真是以极快的速度进步了。 正分神想着,凛冽、冰冷的剑光朝他面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