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色,只是那股子热气却仿佛顺着胸膛往上冒着火气。 一月这么长时间,宋乘衣倒从没跟他说过。 想到宋乘衣每次推托他的理由,谢无筹笑意愈深,不是忙,那是什么理由呢? 他心平气和地想,宋乘衣定是有合适理由,定是该有合适理由。 他漫不经心地想,宋乘衣总不能是……不想见他吧。 他又拿出传讯筒,这一次却并不是给宋乘衣发传讯。 顾行舟几乎是立即感应到,方才还愁眉苦脸的少女,此刻骤然快乐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望一眼,少女笑容明艳,如娇艳的石榴花。 他看着少女漆黑的发顶,问“有什么高兴的事?” “师尊要来找我。”苏梦妩欢喜道。 顾行舟冷淡、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却是划过一丝惊讶,“玉慈剑尊?” 苏梦妩喜悦点头,脸色晕红,耳坠晃了晃,映着那白皙小巧的耳如鲜红珊瑚。 顾行舟实在是没料到传说中的人竟会来此处。乾坤境结束后几日,昆仑为参加试剑会的弟子举办金桂宴。次日 试剑会便正式开始。 顾行舟难以置信,神色变换许久,最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此次来参加试剑会,目标之一,便是能拜其为师。 但他却折戟沉沙。 想到此,他的视线又不由地朝一处望去。 桂树下,暗风浮动,金桂飘落,恍如飞雪萦绕其身。 桂树下挂着盏琉璃灯,灯光轻薄,昨夜下了雨,地面上有昏暗的水光,显得清幽。 清冷光影中,年轻女人一身圆领袍,领口绣着暗纹,坐在在椅上,腰带束腰,清晰的脊背线条干净利落。 她的头微偏向坐在其对面的两男人。 左边的男人,顾行舟认识,便是郁子期。右边的男人,却是不了解。 郁子期不知在跟宋乘衣说什么,她的唇边始终含着一缕笑,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错。 顾行舟从没料想到,击败他的是守剑人宋乘衣。 但若是玉慈仙尊收的弟子,他便觉得,理应如此。 他道:“你不与你师姐坐一起吗?” 苏梦妩顿了顿,却是挠了挠脸,笑意微收,抿了抿唇。 半晌后,才小声道:“我做了件蠢事,不好意思。” 顾行舟不解。 苏梦妩面容却比方才更红,没再说话。 她做的蠢事,她自己说出来也是不好意思,一是在高阶境内,当着师姐的面说灵危的剑,二是蠢到与师姐对打,桩桩件件都让她想对师姐敬而远之。 如果说前世,她不喜师姐的打压,那现如今,她对师姐是恐惧中夹杂着某种陌生的情绪,羡慕有一点,嫉妒有很多,但更多的是畏惧。 在师姐身边,她总是会做蠢事,好像她一无是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顾行舟看着苏梦妩柔美无害的脸上浮现出尴尬和羞愧。 他一向冷硬的心又克制不住软下来,好像回到了小时,病弱妹妹犯错后,慌张的模样。 苏梦妩自然感受到了顾行舟的善意,她眸光轻微闪了下,她想到了宋乘衣曾送她的那枚玉佩。 那能证明宋乘衣身世的玉佩。 苏梦妩一直收在储物戒中,前世,宋乘衣正是凭借着这一信物,才成功地认亲。 苏梦妩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还给宋乘衣。 每当有返还的念头之际,她总想到那一直待她极好的那美妇人,顾行舟的母亲,几乎是将自己当成亲人,并不在意她半妖身份。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