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秦怀瑾又想到了曾经寥寥几次的见面。 他一笑,又移开视线,撑着伞朝前走。 刚走到山顶的亭中,雨便停了。 宋乘衣已坐在乌木椅上,秦怀瑾折起伞,抖了抖,伞面雨水散落,他将其靠在边缘,才进来。 秦怀瑾坐下,问道:“要喝茶吗?” “不了,你找我有何事,便直说吧。”宋乘衣道。 秦怀瑾低首,拨开了红炉,炉水沸腾,茶炉中有闷闷的响声。 随后,才抬头,看着她道:“是有两件事找你。” “你说。”宋乘衣道。 秦怀瑾一愣。 几乎在他说完的瞬间,宋乘衣松散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兴趣盎然起来。 女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仿佛他现在说的,才是其想听到的东西。 秦怀瑾:“第一件事,我是来恭喜你的。” 宋乘衣:“你与师尊见过了?” 秦怀瑾颔首。 宋乘衣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何喜之有?” 秦怀瑾:“有两喜,一喜便是提前祝贺你将会获得剑首,二喜便是恭喜你即将结契。” “结契?”宋乘衣立即挑出了不对劲之地,轻声道:“师尊告诉你的?” 看来宋乘衣的确是要与卫雪亭结契,且 谢无筹也得知此事。 秦怀瑾沉默不语,思索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宋乘衣疑问的声音又起:“那你如何得知?” 他的脑海中,想到了那日在暗巷中,宋乘衣说的要与卫雪亭结契之语。 只是,他同时也想到了那日暗巷中的暧昧与喘息。 秦怀瑾敛了眸,只是沉默。 宋乘衣自然看出了秦怀瑾无言的拒绝,她便不再问了。 这无关紧要。 “是,我的确要结契了。”她承认,随后问:“不知佛僧何时离开,是否能参加结契之礼呢。” 秦怀瑾应下:“我与你有缘分,该是一观。” “无真佛僧若是观礼,那真荣幸之至。” “若能得到无真圣僧的赐福,这一定会圆满的。” “赞誉了,”秦怀瑾神色平静,眼眸平和:“我并无任何用处,因缘际合自有定数。若是天定的缘分,那自然会圆满。” 宋乘衣朝乌木桌旁扫了一眼。 那儿,早已静静放置着一竹筒。 她笑了笑,原来秦怀瑾找她,主要原因在此。 “那佛僧便为我算一卦吧。”宋乘衣的眼眸深远又幽静,“算算我的姻缘,” “世人皆说,无真圣僧极少算卦,但若是算卦,必会应验,无数人求之,不知今日我可有荣幸,让圣僧为我算上一卦。” 秦怀瑾与女人对视。 视线相对,似有暗流涌动。 秦怀瑾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有一双既冷又沉的眼。 “看看,我与他,是否是天定的姻缘。”宋乘衣轻声道。 秦怀瑾收回视线,转了转珠串,片刻后,抬头。 他拾起竹筒,看着宋乘衣,温厚道:“自然可以。” 宋乘衣靠着椅,饶有兴致地看着。 男人掌心晃动间,佛珠也随之晃动。 谢无筹腕间缠绕的佛珠,华丽、繁复,而秦怀瑾的则很普通,像是寻常商贩间,亦可见到,买之之物。 若说谢无筹是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高岭之花,那秦怀瑾更平易近人、亲切有加。 竹筒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冰泉击石。 不知何时,竹筒微伸。 宋乘衣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签竹,随意抽了一根签竹。 秦怀瑾接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子上的水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