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同,宋乘衣的剑境是雪日夜晚。 即便是夜晚,却天色清亮、毫无浑浊之意。 飘零雪花婉转落下,地面被裹上一层雪。 树影在晚风中摇动,发出簌簌声,草地柔软,绿意盎然。 明月高悬,银质月色倾撒而下,照着一切都静谧、柔和、纯洁。 一粒雪花落在他的唇上,有一丝凉,却不冰冷。 剑境是很私密的地方,相当于进入对方的精神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剑境中一切都由其操控,只要她愿意,她可让天地颠倒,也可让日月同光。 宋乘衣手中携出一缕香,插在薄薄的雪地中。 “这一炷香时间,是我给你的奖励,”宋乘衣笑起来。 但尚未点燃,宋乘衣便看到传讯筒亮起。 谢无筹看见宋乘衣笑意收敛几分。 她身体后撤几分。 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像是被打扰,又像是单纯地叹息。 “稍等,” 谢无筹的肩膀被拍了下,听到她轻声道:“是谢无筹。” 她站起,转身朝旁走了点。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义父,” “是,我一个人……在忙呢……现在过不去……不行,” 语言无奈且恭敬。 谢无筹眼神清醒。 他看到宋乘衣站在不远处,背影清瘦,靠在树干上。 “自然是在忙着修炼了。” 她言语自然到简直不像是在说谎,坚定、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 谢无筹第一反应是,从前,宋乘衣也是这般敷衍他的吗? 第二反应,才是卫雪亭居然没有沉睡,而是进入了他的本身中。 但谢无筹全无危机感,反而斯条慢理地链接了卫雪亭。 他想,卫雪亭此刻应该会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吧。 那种被戏弄的心情。 果然,立刻地,声音剧烈喘息着,就从本体中传来———— “谢无筹,你我说好了。” “我跟你说什么了?我承认了吗?” 如 水的树影昏暗地笼住他,在这片静谧中,竟有种沉静的恍若隔世之感。 宋乘衣的剑境开的极好,反衬出她的内心世界。 “我不该相信你的,”那头卫雪亭的声音轻轻:“你喜欢她。” 谢无筹垂着眼,银发包裹着他的身体,眼眸淡漠,平静到丝毫没有愧疚感:“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做。” “你……”卫雪亭骤然放大声音,罕见地暴怒,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你。” 谢无筹手指随意拨动草地,兴趣缺缺:“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卫雪亭:“你不怕我告诉乘衣?” 谢无筹手搭在额上,冷静道:“那你告诉她啊,告诉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一体的事实。” 卫雪亭沉默。 谢无筹恶劣地嗤笑,“你不敢。” 不远处,宋乘衣收了传讯筒,朝他望了一眼,向他走来。 “为了补偿你,我也会给你想要的,”谢无筹最后道:“我不会切断链接,所以——” 他感受着卫雪亭越来越暴怒的气息,眉眼弯弯;“你可以亲眼看着哦!” 经过此时亲身体会,谢无筹对卫雪亭的不满与厌恶到达顶端。 卫雪亭居然将他的一部分,变得如此淫/荡,丢脸至极。 谢无筹不再管卫雪亭,支着额头,不知想到什么,又愉悦地笑道。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