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衣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会握住的,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会主动地掀开这帷幕。 但宋乘衣的掌心有汗,谢无筹下意识就想甩开,但他忍耐住了,只是眼神中不免带着几分不喜。 他蹙眉克制着这种厌恶的感觉。 宋乘衣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仍然握着,甚至因为黏腻湿滑,反而握的紧。 那汗液便好似要渗入谢无筹的皮肤中。 “师尊,”宋乘衣轻柔地喊着。 不同于先前的恭敬有礼,抛下了这些后,这称呼便不一样了,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的暧昧与禁忌。 “我一直在等着你。” 宋乘衣的声音低沉且暗哑,低低沉沉很有磁感。 “我来看望受伤的弟子是应当的,不是吗?” 谢无筹将‘弟子’两字咬的几分重,提醒着宋乘衣应当注意的距离,又好像是在邀请宋乘衣更进一步。 宋乘衣没有说话,松开了谢无筹的手。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的手指慢慢拉开了帷幕。 但又没有全部拉开。 她从那前往后拉,只拉开了一半,里侧那层薄布笼在一边,留下了外面的那层模模糊糊的白纱。 宋乘衣靠在床边,衣冠的确不整。 上衣的里衣被脱下,白皙身体上是一层又一层白绷带。 她的黑发凌乱披散下来,遮挡了部分露出的肌肤,但也有部分纯然的白,透过黑发间露出,右手随意放在床边,左手…… 谢无筹的视线从宋乘衣身上移开。 他的视线往下移,床头边缘那碧绿色的荷叶包裹,荷叶上有细细的线绑着里面的蜜饯。 再往下是一层较为厚重的被子,被那快薄布遮挡,隐在阴暗处。 他的视线装似无意地掠过。 宋乘衣抿了抿唇,眼眸低垂,看上去有几分不自然:“倒让师尊见笑了。” 但她等了片刻,也没有听到师尊说话。 她抬头,透过白纱,视线也有些朦胧,只看到师尊站在那里,眼眸没有看她,只淡淡地望着那没被拉起的薄布。 他拂身而立,身量很高,让人感到压抑。 师尊不会知道的。 不会知道有人藏在她被下。 宋乘衣想,她做的很完美。 被子无一丝凌乱,卫雪亭隐去了气息,这帷幔也只拉开了半侧,甚至还隔着层白纱。 这情况与那晚的情况不相似,那晚宋乘衣可以设置隐身结界,但那也是来自于对她实力的自信,苏梦妩与灵危都没有可能会看透她的术法。 但师尊不一样。 宋乘衣不能冒险,因而只能将卫雪亭藏在她的被下。 现在,她所需要就是冷静。 不,不是冷静,她要表现出一个刚刚恰到好处的爱慕者形象,一个克制的追求者形象。 宋乘衣用右手缓慢地摩挲了下脖颈,“师尊能替我拿件衣服吗?” 谢无筹这才动了动眼,顺着宋乘衣的指示,为她拿了件里衣。 宋乘衣的手从白纱中伸出,青年却没有将里衣递给她。 “你的身上伤口需要处理吗?” 宋乘衣听到谢无筹的话,朝后望了眼,后腰处有淡淡的血迹渗出,白绷带渐渐泛红。 “无事。” 宋乘衣不知道何时这又撕裂开,但因为她的疼痛都传递给卫雪亭了,因而她也没有多大感觉。 但青年没有说话,只慢条斯理地将这里衣叠了叠。 他的手很巧,那里衣在他手上上下翻折,渐渐整齐。 他将这里衣叠好,握在手心,随后手腕一翻,一瓶药出现他手上。 “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声音柔和。 “你的伤口在背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