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能杀我,我死了,晏乐峙也死了,你,你不怕吗?” 魔魇不住地重复着,像是这样就能减少恐惧。 同时他身子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这只是徒劳的。 那四道钉在他体内的尖锐灵力,在他的体内流窜,肉/体上痛苦至极。 然而肉/体上的痛苦是能忍耐,最无法忍受的却是女人如同钝刀般的精神折磨。 它的脸被宋乘衣死死踩在脚下,如同磐石坚不可摧,视线变得狭小,连宋乘衣的一片衣角也无法看到。 灵魂深处感受着这把剑上强大魔魇气息的震慑。 这代表着至少一个强大的魔魇死在这剑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笼罩着它。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 宋乘衣淡淡道。 下一秒,噗嗤一声,是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却没有一滴鲜血溅出。 血液一滴不剩地被这把不详的重剑吸收。 很快纹路汲满了鲜血,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剑身愈发鲜艳欲滴,诡异且危险。 剑身往上,是一双女人的手。 这双手很漂亮,修长干净,指尖圆润且带着粉色,皮肤白净清透,能看清其上的淡青色血管,纤弱易折。 却稳稳地握着这把诡异、吸 食鲜血的剑。 疯子! 宋乘衣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它这时才意识到这一点,它发出濒死的喘息,灼热的气息模糊了它不甘的眼,感受着宿主晏乐峙垂危的生命。 它没有完全占据晏乐峙的身体,因而晏乐峙濒死,它也是如此。 从被拘禁到现在,最大的底牌来自于相信宋乘衣不敢对它痛下死手。 即便宋乘衣已经知道它附身在晏乐峙身上,但晏乐峙毕竟是蓬莱少主,地位之高。 如果宋乘衣顾忌这一点,那自己就赢了,只要撑过这几个小时。 直到现在被宋乘衣这个疯子彻底掀翻底牌。 片刻后,宋乘衣低眸望着剑道:“适可而止。” 话刚说出口,那剑便立即停止住吸食鲜血,抖了抖剑身,亲昵地贴了贴宋乘衣的手腕,颇有些亲热谄媚的模样。 宋乘衣松开握剑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站定。 左手掐了个灵诀,右手指尖置于唇间,咬破指尖,滴滴鲜血流出,被灵力包裹着,血珠悬浮在半空中。 随后宋乘衣用灵力推着血珠移到剑的顶端。 片刻之间,一股浩然庞大的黑色的雾气从剑身中涌出,随之喷薄而出的是一股更古老的魔魇气息。 黑色雾气逐渐凝结,彼此纠结缠绕旋转朝上,想要挣脱剑的禁锢。 但是徒劳的。 因为黑色雾气中,清晰可见一缕缕的金色灵条,灵条上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即使被一层又一层的黑雾所笼罩,也无法掩盖其盛大的光芒。 这是无形的禁制。 仿佛魔魇的灵魂都被困在这里,不甘、愤恨、无力、恐惧、嫉恨、贪婪等负面情绪一瞬间弥漫在室内。 这种邪恶的力量十分强大,若是心智不坚定者,在此刻,会被这负面情绪吞噬,从而被种下魔魇的种子。 一级关押室外,在看到这黑雾的瞬间,老者心上一凛,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握着拐杖的手瞬间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