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稳稳落下,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沈然没有再看陆冥迟。 他转过身,锃亮的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和碎裂的木块,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哒”声。 门缝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刹那,训练场内惨白的光线被彻底切断。浓重的阴影如同墨汁般瞬间淹没了沈然的面容。 黑暗中,他脸上那层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无声地碎裂了。 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锋利、冰冷,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令人胆寒的恶意。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门,在他身后彻底锁死…… 以霍骁对沈然的了解,他恐怕会因白瓷的嚣张而记恨。所以沈然离开的第二天,霍骁就开始替白瓷物色保镖。 虽然不知道沈然会怎么对付白瓷,可给白瓷配个贴身保镖总会保险一些。 毕竟是自己花五百万美金买来的。 “霍爷,人到了。” 此时,阿泰带着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进来。 “嗯。”霍骁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听不出半分情绪。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白瓷,投向书房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白瓷,过来。”霍骁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深色硬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一缕雪茄烟灰无声飘落, “陆冥迟现在知道你还活着,那就不得不防着明枪暗箭。”霍骁指了指门口的男人介绍道: “他叫周日,身手是顶好的,从今天起,让他寸步不离跟着你。” 白瓷微不可察的一愣, 寸步不离? 是监视还是保护? 难道是自己最近逗弄“小青”时被佣人看见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还是说,先生已经开始在意自己了? 白瓷端起手边的古窑杯,杯壁温热,里面是上好的龙井,碧绿的茶汤倒映着他乖巧的脸。他目光无声无息地探向门口那个被称作“周日”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淬炼过的精钢,包裹在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里,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紧绷感。 不对! 白瓷陡然发现—— 他脸上戴着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皮肤纹理自然,鼻梁高挺,嘴唇薄削,组合成一张毫无特色、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被遗忘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流露出来沉静、锐利,带着职业保镖特有的警惕和距离感。 但白瓷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牢牢钉住。 一枚领针。 别在他深灰色西装驳领内侧,靠近喉咙的位置。 那是一枚小小的、菱形的蓝宝石领针,样式简洁得近乎古板,边缘镶嵌着细细一圈铂金。幽蓝色的宝石在书房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冷光。 这光,白瓷太熟悉了。 小七的衣柜里,就躺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枚。 那是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意大利老匠人的作品,据说传了三代,世间仅此一对。 一枚在白瓷这里,另一枚,小七曾得意洋洋地别在衬衫上,晃着酒杯说那是他的“幸运符”。:()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