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亚瑟眼神狠厉又鄙夷,还带着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下贱吗?我是欧洲贵族的后裔,我,” “闭嘴吧你,”不等他说完,白瓷直接打断,“你祖上就是皇帝,现在不也只是个佣人。” 空气沉得发腻,像一块吸饱了水的厚绒布,死死捂在偌大的客厅上方。 亚瑟的指尖,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作呕的悠闲,轻轻划过光洁的杯壁。那骨节分明的手停在杯耳旁,随即猛地一掀!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猛地撕裂了餐厅的寂静。 霍骁最钟爱的那套骨瓷茶杯,其中一只在冰冷的地砖上炸开,雪白的碎片如同破碎的蝶翼,带着滚烫的红褐色茶渍,飞溅开来。有几片甚至溅到了白瓷脚边。 “哎呀~,” 亚瑟拖长了调子,那声音像钝刀子在玻璃上刮擦,“手滑了。” 他微微倾身,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冰蓝色的眼睛紧锁着白瓷的面孔, “这可是霍先生最喜欢的,你说,他回来……会不会心疼?” 白瓷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霍骁最喜欢的……,” 他蹲下身,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边缘,去拾捡那些冰冷的碎片。指尖刚触到一片碎瓷,亚瑟锃亮的皮鞋尖便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狠狠压在他的指关节上。 钻心的疼瞬间炸开,白瓷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指骨被坚硬的鞋底挤压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白瓷强忍痛感抬起头。 亚瑟的脸在俯视的角度下,带着一种捕食者玩弄猎物的残忍快意。 “心疼杯子?” 他嗤笑,脚尖用力碾磨,“还是心疼你这双……等着主人回来逗弄的手?嗯?” 他弯下腰,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白瓷脸上,带着浓烈古龙水气味, “金丝雀,就该待在笼子里供人赏玩,明白吗? 霍骁不在,我就是把你这身漂亮的羽毛拔光了,也没人敢拦。” 那冰蓝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白瓷此刻的模样: 单薄、脆弱、不堪一击,像一件精美却注定被打碎的瓷器。 亚瑟猛地收回脚。 白瓷的手背上,一道被瓷片边缘划开的细长伤口正迅速渗出殷红的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眼极了。 “清理干净。”亚瑟直起身,扯了扯一丝不苟的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贵族式的、居高临下的冷漠,“然后,我们好好聊聊。” 他转身,走向客厅厚重的双开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关上时,清晰地传来“咔哒”一声——反锁的机簧扣死。 白瓷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盯着指尖的血珠滚落,滴在冰冷的碎瓷片上,绽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他缓缓地抬起头,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你弄坏了先生最爱的杯子,你— —该死。” 时间在窒息的沉默里被拉得无限漫长。 终于,轻微的金属刮擦声从门缝下传来。 一道扁平的、涂着暗绿迷彩的合金箱子被推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滑过光亮的地板,停在客厅中央。 亚瑟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