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反问,其实是压迫。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江浅浅,我跟她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而且这变化,还是由她自己引起的。 带来的一系列效应和代价,都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特么的你……说得真对。” 江浅浅维持不住温柔的人设,破口大骂临时转了个弯,硬生生忍下来。 “我现在就把碎片扫走。” 江浅浅说着,拿来扫帚打扫,杯子碎片全部倒进垃圾桶。 “唐科长,我去买杯子了。” 说完,她就像逃一般离开了。 实话实说,我很意外她能忍到这一步。 究竟是怎样的利益,让江浅浅不得不屈服? 我正思考着,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注视着我。 在地下室训练的结果,已经初有成效了。 我对周围的风吹草动,比之前敏感了非常多。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盯向西南处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拐弯,注视我的人,就隐藏在那里。 我刚要走过去,把那人揪出来,那人就先动。 高挺的身影,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五官,除了霍云也没有其他人。 我眯了眯眼,提高警惕。 “霍先生,你早来了吗?” 霍云缓步走过来,黑色的衬衫袖挽上去一截,恰好露出带着青筋的手腕,荷尔蒙的气息隐隐散出。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像变魔术似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杯子。 “新杯子。” 杯子很好看,上面有精美可爱的兔子图案。 在缅北,应该价格不菲。 我摩挲着杯子表面,睫毛轻颤,带了几分疑惑。 “霍先生,你怎么会带杯子过来?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的杯子会碎吗?” 霍云低笑一声,灯光打下来,为他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你觉得?” 又是反问。 我干脆地摇头,“不知道,除非你会预言。” 这就超出常人范围了,属于超能力。 霍云眸子晦暗不明,望向我时,罕见地带了几分担忧。 “嗯,我会预言。” 他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我。 荷包并不好看。 甚至有点丑,粗糙的针线,绣的花鸟都很难看,唯独上面的两个字,绣得工整,在水平线之上。 “平安……” 我下意识地跟着念出声,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眸子很深邃,仿佛不可丈量的深海,让人心甘情愿地悬溺其中。 我不敢与他对视,匆匆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预言。” 霍云的视线始终看着我,大提琴般深厚磁性的声音,似乎施加了魔力。 让我忍不住听他说话。 “唐雪亭,岁岁年年,皆平安……” 荷包在手里渐渐温热,我无意识地握了握,心跳如雷。 整个工区,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落荒而逃,重新垂下眸子。 “谢谢……” 霍云“嗯”了声,气氛渐渐暧昧。 “亭亭,只是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