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没有阻拦雪莉杨,因为按照既定情节,她本就会亲自检查。 他不愿随意扰乱时间线,这对自身并无益处。 不过必要的提醒还是要做。 “杨顾问,此人俑表面可能涂有毒物,检查时务必小心,记得戴好防护手套。” 雪莉杨微怔片刻,唇角浮现浅笑,随后点头致谢。 王胖子和老胡则显得兴奋起来。 “嗯,这个名字挺合适的。” 胡司令说道,“对了,许爷在哪?” 许尘笑了笑,“就叫我许爷吧。” 无意间,他透露了杨参谋长的外号。 走近人俑时,杨参谋长依照许尘的指示戴上手套,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在人俑表面刮下一些黑色粉末。 他将这些粉末凑近细看,却发现这并非普通的石质材料。 雪莉杨也注意到异常之处,“人俑的材质有问题。” 许尘随即跃至岸边,靠近人俑。 还没等雪莉杨进一步观察,他就抽出工具,朝人俑腿部用力刺去。 雪莉杨吃了一惊,“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便震惊地发现,那工具竟穿透了人俑的腿部,留下一个宽约一寸的裂口。 雪莉杨目瞪口呆。 这工具是雪莉杨为此次虫谷探险专门购置的军伞兵装备,虽制作精良、锋利无比,却也不足以刺穿坚硬的岩石。 这人俑竟是空心的! 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难道真如许尘所料,里面困着活人? 雪莉杨呼吸开始急促。 许尘并未停止动作,用工具在裂口处划过,很快撕开一条长约半尺的开口。 一道白花花的东西随之显露出来。 见此情景,许尘皱眉思索,雪莉杨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这些人俑内部并非完全空旷,而是布满了肥硕的大蛆。 每条蛆虫长度接近两寸。 大多数已经死亡,少数还能缓慢蠕动。 除了蛆虫,附近还散落着白色虫卵以及黑色似骨渣的碎屑。 这些人俑竟是由活人制成的! 裂开的人俑,水彘蜂孵化 人俑表面包裹着布料与特殊药泥,得以保持完好不腐。 雪莉杨观察到人俑内部的蛆虫后轻轻点头。 出发前,雪莉杨、王胖子和老胡仔细查阅了大量关于西南滇国及献王的文献资料。 献王是古滇国的巫王,精通各类邪术,尤以痋术闻名。 这种痋术利用活人痛苦化作诅咒与,极其残酷。 雪莉杨回忆起痋术记载,结合许尘发现的人俑内情,迅速得出结论:“这些人俑确如许尘所言,曾是活人。” 她进一步说明:从姿势判断,这些人应为奴隶或战俘,生前被反绑双手以防逃跑挣扎。 随后在口中置入痋引,全身上下用布料和药泥封住七窍,悬挂在山洞顶部。 所谓痋引实为一种虫卵,入体后快速孵化,啃食血肉,大量繁殖。 中此毒者将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其痛苦亦转化为虫子的,使其携带剧毒。 待血肉被吞噬殆尽,痋虫便在内部休眠。 据雪莉杨推测,虫子并未真正死亡,仅处于休眠状态,遇适宜条件便会再度孵化进化。 王胖子和老胡听罢,面色凝重。 “献王这老东西太狠了,这里晦气得很,我们还是撤吧。” 王胖子直言道。 雪莉杨点头后迅速跃回竹筏,许尘随之返回,但视线始终未离水面。 他明白,不久这片平静的河道便会躁动起来,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上演。 王胖子与老胡奋力撑筏,试图逃离布满人俑的河道。 刚行百米,异变骤起。 竹筏下忽现剧烈震动,似撞到某种庞然大物。 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失去平衡,几乎跌入河中。 许尘及时扶稳险些滑落的雪莉杨。 待站定,河道深处传来低沉摩擦声,宛如金属部件绞合转动,令人心悸。 作为经验丰富的探险者,老胡、王胖子与雪莉杨对各种机关并不陌生。 仅凭这声音便知,触发了致命机关。 机关启动至爆发的间隙最为煎熬,仿佛四周潜伏无数危机。 片刻寂静后,老胡与王胖子稍感宽慰,许尘却指向河道尽头。 “听,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众人便听见扑通作响,如重物坠水。 声响由远渐近,愈发密集,仿若急雨倾盆。 转瞬之间,竹筏上的人目睹头顶悬挂的人俑纷纷掉落河中,溅起层层浪花。 许尘立即调转探照灯,聚焦水面。 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原本面容朦胧、被药泥覆盖的人俑,在水中溶解后,五官清晰浮现。 所有人俑脸上尽是痛苦之态,眉目扭曲,口张齿露,双唇翻卷,空洞的嘴形似乎在无声呐喊。 水中波光映射,探照灯的光芒洒落其上,那些人俑仿佛重获生机,似在水底挣扎,欲破水而出。 然而,这并非终点,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接踵而至。,! 人俑落入河道后,短短几秒间,本已干瘪的肌肤便被河水浸润得饱满松弛。 人俑的躯体与面容随之裂开一道道缝隙。 缝隙内似有异物蠢蠢欲动,欲挣脱而出。 裂隙逐渐扩大,探照灯下清晰可见无数虫卵从中喷涌而出。 这些花生米大小的虫卵遇水迅速膨胀。 不过一两分钟,便纷纷孵化成肥硕的蛆虫。 河道顿时布满膨胀的虫卵与肥虫,水面几乎稠密难辨…… 表舅靠谱,有虫子他是真上! 那些肥虫在河道中不断扭动,形如吸水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