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情绪外隔着一层铁皮有烈火在燃烧,他的情绪却很冷淡。 真喜欢上就杀掉好了。 都杀了就好了。 贺率情脑中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然后越刻越深,无法消失,他垂在身侧的手不断颤栗。 他还有良知。 怎么能杀呢?贺率情表情痛苦,谁都不能杀。 “……咳,”辛琪树又吐了一口血,脸色愈发苍白。贺率情终于收起了威压,沉默地蹲下身搀扶他。 辛琪树垂着头,很柔顺的配合他动作。依靠他的力量半坐起来后,辛琪树仰起头,发丝向后滑去露出了一个漂亮到极致的笑容。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颊上,像朵朵红梅,血红的双眸里闪着恶意,气声道:“是啊。我喜欢上他啦!” 贺率情手一顿,浅青色眼睛死死盯着他。 辛琪树声音稍大了一些,挑衅道:“是啦!我喜欢上他啦!” “嘎嘣!”贺率情的表情越来越恐怖,手下用力捏碎了辛琪树肩膀的骨头,“别瞎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右肩的疼痛让辛琪树脸色变得更白,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他用尽所有力气仰天大笑,再次狠狠推开了贺率情,“滚啊!滚啊!滚啊!!!” 因为推开了贺率情这个依靠,他再次摔落到了地上,脸颊上蹭上了土,癫狂地笑着。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有人说,人一辈子的劫难都是固定 的,是绕不过的。相同的劫难会反复出现,直至能够解决。 辛琪树认清了,他的劫难就是情。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人生长必需的情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贺率情崩溃,爬上前用唇堵住了那张嘴,笑声如愿消失了,但辛琪树晶红的眼睛里仍然有着冷漠的笑意。 如同恶鬼。 贺率情深深打了个颤。 他见辛霎时也从未有这种感觉。 第二天,比赛场地的朵朵云彩上少了一个人。 “这位师侄,请问贺长老人呢?”叶庄主疑问道。 贺长老的云彩上只有杨郦一人。 杨郦垂头擦着剑,剑穗一晃一晃。闷声道:“师父今日有事,庄主请放心,师父一直关注着这里。” 闻言庄主放心的坐了回去,只是一场小比赛,贺率情来不来都行,只要不是在她这里出了意外就好。 院子里烈日高照,小屋里却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如同深渊。 屋里一片寂静,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狭窄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人。 两人交叠依偎在一起,身形较为高大的男人躺在下方。另一个纤细的少年则双目紧闭,脑袋被一只大手固定,被迫枕在男人的胸膛上,顺滑柔软的黑发随意散落在男人身上。 黑发滑落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