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琪树躺在床上瞪眼看着屋顶,他根本无法安眠,只要他稍稍闭眼,就有无数扬言要杀他的声音响起,他害怕。 床不大,只有一人大小。贺率情跪在床边,他跪姿标准,腰背挺得笔直,双目隐隐发亮。辛琪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汗流了一身。 夜越来越黑,马上天又要亮了!离他们杀进来要他命更近一天了!辛琪树手不住颤抖,他受不了了。 他不要死。 夜色浓稠,一只细瘦的手放到了贺率情的头顶,粗暴地扯松了他的发带,胡乱揉他的发丝。贺率情表情没有变化。 黑暗中,贺率情青色的眼珠是唯一亮色。 辛琪树第无数次注视这双眼,却是第一次发现这双眼看起来这么无情。他崩溃癫狂道: “出去。” 贺率情沉默地注视他。 辛琪树扯起嘴角,他乌黑的发丝被压在白皙脸颊下,晶红色眼睛覆着偏执的光芒,他道:“滚。” 贺率情没有滚,反而将他的手放到他腹部,“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辛琪树笑得像哭。 贺率情点头。 “你转过去。”辛琪树说。 贺率情背过身,辛琪树抖着手从芥子里拿出一包粉末。这包粉末原是用来迷晕妖兽的,用在人身上绰绰有余。 他在拇指上沾了些许,下床朝贺率情走了过去。 辛琪树的心再次强烈震动起来,呼吸粗重。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辛琪树从背后抚摸上了贺率情的脸,拇指滑到他的嘴唇,贺率情顺从地张开齿关。 几根手指在贺率情口腔里肆/意搅/动,发出水声。 辛琪树再靠近了一些,低头隔着层布料咬住了贺率情的肩膀。 半柱香后,贺率情身躯一晃,辛琪树松开嘴,及时扶住了他。把他放到床上。 月光下,贺率情表情平静,没有那些吓人的情绪。 辛琪树没有多看,飞速跑出了木屋。 他看到了阵法的位置,他抖着手拿出那滴血。 辛琪树颤着心,抖着手将血抹在手心,摁在虚空中。 血迹如同墨水般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形图案。 白光一亮,辛琪树毫无准备地掉落进海水中。海水钻入鼻腔,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辛琪树却高兴地笑了起来! 只要游出这片海,他就彻底离开了! 木屋里,贺率情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疼痛,缓缓睁开眼。辛琪树并不在木屋里。 他推开门,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没有辛琪树的影子。 阵法有被开启的痕迹,辛琪树逃跑了! 海水中,一切都变慢了。辛琪树静静往前游动,一双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心一坠,他回过头,瞳孔紧缩。 今夜月光黯淡,夜空异常的黑,贺率情游在他身后,象白肤色的脸格外明显,他像海妖一般哀怨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