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跟他说清楚。”“然后呢?”“把该结束的事情,彻底结束。”我低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腿上九块九的廉价丝袜,粗糙的质感分外刺眼。“这话,你自己信吗?”静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力拉开了入户门。“下午三点,旗舰店,街道会对项目进行最终评估。你作为出资人,别迟到。”门关上了。……下午三点,帮扶项目的最终评估考核,在旗舰店二楼的会议室里正式开始。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街道办事处的领导、项目组的干事、司法所的专员、店长、静秋,以及作为企业出资人的我,全都在场。王彪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工作服,他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佝偻着背,规规矩矩地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底层劳工。项目负责人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那厚厚的考核材料。“下面开始对矫正对象王彪的最终评估。各位,根据近期的考勤记录显示,王彪出勤正常,没有无故旷工。定位记录完整,未发现任何故意逃避监管的行为,也没有新增的严重违规通报。”“企业这边的阶段评价也是良好。店长反馈,他近期的工作态度较前期有明显改善,脏活累活都能按时完成。”随着负责人的汇报,一页页盖着公章的官方材料被摆到了桌面的中央。后仓差点发生性骚扰的那次事件,在档案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已完成货架安全隐患整改”;休息室里差点擦枪走火的那次事件,在档案里,只有一句“偶发性定位设备信号异常”。所有那些真实发生过的肮脏事情,全都被挡在了这份薄薄的档案之外。汇报结束,项目负责人将企业那部分的评价表递到我面前,客气地说:“陈总,如果你们企业这边愿意继续留用他,给他一份长期的正式工作,请您作为代表在这里签个字。”我拿起签字笔,笔尖悬在纸上。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王彪,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他没有笑,没有挑衅,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发出。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现在把这支笔放下,或者在纸上写下一句“拒绝留用”,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让这个人永远滚出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