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离婚证走出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私家车。那是静秋的车。王彪身上正穿着店里的员工服,大喇喇地靠在副驾驶的车门旁边抽烟。他额角前磕伤的地方已经结了痂,留下一道丑陋的暗红色伤口。看见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来,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手续办完了?”他咧开嘴问。静秋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她面对我时的那股冷硬瞬间消失了,声音明显变得娇软柔和:“办完了。”“证呢?拿出来我看看。”她顺从地拉开手提包拉链,拿出离婚证,在王彪面前晃了一下。王彪直接伸手夺过去,翻开看了两眼,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露出一口黄牙。“哟,真离了啊。”“你不是天天催吗?”静秋娇嗔地从他手里把证件抢回来,“现在满意了?”“满意,太满意了。”王彪的手直接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把将她拉贴到自己身上。静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像是故意演给我看的一样,极为自然地抬起双手,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沾着油渍的员工服衣领。随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同时转头看向我。王彪先开了口,语气里全是耀武扬威的嘲弄:“陈总,这工作合同是您亲笔签的,最终评估也是您当着领导的面签的。现在倒好,连这离婚手续,都是您亲自陪着咱们梁警官办完的。”他耀武扬威地拍了拍自己胸前那块旗舰店的员工牌。“我一个给您打工干杂活的劳改犯,能有今天这艳福,全靠陈总大方赏饭吃。”“你现在还是店里的员工。”我冷冷地看着他,“上班,就给我守店里的规矩。”“明白。”王彪嚣张地笑着点头,“今天店长给我批了半天假,等把静秋安顿好,明天一早,我保证照常回去给您干活。”他当着我的面,刻意把“静秋”两个字咬得很重。前妻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听见这个称呼,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抬眼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意。我强压着反胃,转向她公事公办地交代:“你有五天时间搬完所有东西,房屋补偿款今天之内就会到账,钥匙交接以后,那套房子就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她面对我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做派,“我的私人物品会全部带走,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回去打扰陈总。”“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