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里边儿,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粗略估计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洞顶上方,有一道海碗口般大小的裂缝,延伸十来米。清冷的月光从这道裂缝中倾泻而入,恰好能够描绘出整个洞穴的大致轮廓。无邪刚带着黎簇爬进来,映入眼帘的,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靠西边的洞壁上、上下都没有可以攀爬支点的的洞口。密密麻麻,如蚁穴般存在,足有成千上万个。黎簇在底下远远地看着。就好像这个洞壁被不同口径的超级机关炮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让人几乎找不出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快看,那儿有棵树!”忽然,在那洞穴中间,几人看见了一棵几乎十层楼高、十人环抱也不一定能抱起来的大树。高耸入云,虽说壮观,却也处处透着难言的诡异。“不对,那树有问题!”王胖子眯了眯眼睛,只看了一瞬,便敏锐察觉到了那棵树的不对。遮天蔽日的大树上,细密地盘绕着无数条电线杆一样粗的藤蔓,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大蛇。这些藤蔓纵横交错,几乎缠绕了一切所有可以缠绕的东西。它们的分支如柳条一样从树上垂下来,如吊死鬼的长发垂落。没地方去,索性就悬在了黎簇几人的头上。偶尔有微风吹过,它便也跟着摆动起来,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不断地在摸索着什么。举目可以看到的所有地方,几乎都有蔓延过来的藤蔓。就连他们进入的这个洞口边上,也全是藤蔓的影子。一根……两根……宛如已锁定猎物的猎手,伺机而动,静待猎物趋近。若仔细端详,甚至能够察觉:靠里的树枝上,密密麻麻仿若悬挂着诸多物件。起初,黎簇还以为那是果实。然而观其轮廓又似乎并非如此,霎时,他竟也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那东西,该不会是脑袋吧?这样的想法太过惊悚,即便是想象力极为丰富的黎簇,也不敢随意做出这样的假设。要是张启灵在,或许,就不用那么被动了。不知怎么的,黎簇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张启灵的身影。*这些东西藏在浓密的藤蔓后面,不时还被风吹地抖动几下,透着十足的诡异。“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无邪不自觉地呢喃出声。他的声音不小,尤其在这样——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被注意到的情况下。黎簇听到声音,下意识偏头看了无邪一眼。见他一脸的兴奋,活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有意思的东西,有些话既到了嘴边,也全都被黎簇咽了下去。“不是,这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他暗暗这么想着,默默离无邪更远了些。黑暗中,他们顺着无三省走过的路径不断向下。一直到最底,众人才发现:这天然洞穴的最底部,竟然有一条石头的围廊。像是祭祀用的烛台,一圈一圈。从最中间一个小型建筑开始,绕着圈圈,一直通到树冠下面。隔了老远,黎簇也依稀可以看到:那围廊的终点,是一处有十几级台阶的石台。石阶上,放置有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床,上面,竟然好像还躺着个人!只是远远地看着,那玉床上的人便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妖异、诡魅,仿佛只要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能让人心驰神往,沉浸其中,再也分不清是非虚实。王胖子就在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