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神格动都不动,就只是在多添了一点纹路,表示渔网。 震惊的少年不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失声喊道:“我是渔网的创造者!我是捕捞的兴起者!” 被多里斯的喊叫声吸引的宁芙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法则终究还是眷顾这个时常给祂带来惊喜的少年,一枚灰绿的捕捞神职从海水中浮起, 次等。 多里斯像是被突然掐住了喉咙,憋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 冷静的思考在脑中散发光辉,多里斯后知后觉,他想明白了。 捕捞是很有用,但不是现在。起码得等到初代人类诞生。 卡俄斯世界刚刚起步,它急于吸收新鲜事物,但也并不是囫囵吞枣什么都要的。人类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呢,大地上神都没几个,陆地宁芙只吃花果甘露,而海里的仙灵妖精难不成还缺鱼吃? 指望渔网给谁用的? 对于这个时代还是太超前了。 反思的力量让多里斯看到了自己的骄傲自满,他太过急躁又颇有些自视甚高。来自脑海中充沛的认知,竟让他自居为“先知者”。 可世界是不同的,而卡俄斯也总归是会前进的,少了多里斯的先觉也只是慢了一拍而已。那至高的法则,哪里会在意这一点时间哟。 正如之前白鸽宁芙说的那样,有些东西无法去强求。 多里斯沉下心,压下彷徨,他大声呼喊着宁芙们,然后快步向她们跑去。 在海浪与沙滩的碰撞下,少男少女们你追我赶,欢笑嬉戏。 宁芙们虽然娇弱,但确实有给人带来安宁的能力。 从长期来看,海湾的生活是一种静止状态,过去到现在延续了许多年,已知的未来还要延续不知道多久。 可不知怎么的,忽然间觉得这天地间其实也并不单调。没有太阳、没有云彩,但有微风有浪花。人也不需要很多,六七个凑成一伙也足够热闹,再多就要嘈杂了。 张开双臂,拥抱朝他奔来的海风。总能从中感受到大洋的爱意,发出长长的喟叹。咸咸的海风将额头的碎发挽平,一篮子各样草叶,多里斯盘腿坐在礁石上,手里动作不停。 宁芙们们围在身旁,或倚或坐、或蹲或卧,撑着脸蛋全都目不转睛。 枕头、草席、围帘、蒲团垫子。 巧手的编织者在屁股底下填了个紧实软弹的蒲团,用力压两下,舒服地笑起来。 多里斯心血来潮,随手摘下几片草叶,就这么清脆的一撕一捋一编,少年的手中就逐渐展露出蜻蜓、小鸟、灯笼、蟋蟀、蝴蝶、香囊… 他拎起一只蝴蝶,抬头迎着天空放在眼前。草叶编织的小东西栩栩如生,特别精致。多里斯运用从本源那学来的魔法,唤醒的力量流转在口边,红润的嘴唇微启。 草编的绿蝴蝶轻轻一抖,便拖着长长的、犹如飘带般的尾突动起来。 它“活”了。飞的那样轻盈灵气,软如烟絮。 宁芙们捂住嘴巴,睁着大眼睛紧紧盯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小东西,生怕自己的呼吸把它吹翻了。 唤醒,同样也是生命侧的旁支延展。 很快,蜻蜓、螳螂、蝉等昆虫也眨巴眼睛从多里斯手中蹦跳下去。 虽然简单,但也成了灵动的小生物,只不过都是草叶身、无血无肉,更没有灵魂,只能按照多里斯设定的程序飞舞跳动。 带着女孩们装点朴素的山林,也消磨这闲散的时光。 草灯笼悬在树梢,塞颗金色珍珠,静静放光也足够漂亮。粽子状的小香囊挂在女孩的腰间,里面装满了甜蜜的椴树花。 他已经不甚在意进步与否,享受了过程,也得到了许多。 神力的多寡是世界的,生活才是自己的。多里斯用巧手给自己带来了更多的便利。 …… 一连过去了三年,多里斯将编织的功用延伸到了结绳记日。时间的神性蓄积,各种职能的延伸,编织神格早已晋级二等。 生长不曾慢下脚步的的海岛,岩石堆叠成峭成崖,丛木衔接成片成林。橡木参天,葡萄依旧酸涩,却有椴树花的芳香掩藏。 繁育出连绵的山林后,宁芙们又施展天赋引动泉溪与甘霖,填充地面的深坑聚成湖泊,从海中捞出细沙与贝壳点缀海滩。 历经多年才有现在这副样貌。山林的神性早已攒出一个神格,化作孔雀石模样的纽扣,连结着衣袍。虽然还未能演化出具体的神职,但也让树精石怪们奉为圭臬。 还有不断积攒的海洋神性,这是大洋儿女最根本的原力,多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