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困花亭讨甘霖人前整鬓掩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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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林安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石桌上的字帖积了厚厚的一摞,从第一天那种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个形状的墨迹,到后来一笔一划板板正正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刻意的工整。

他每天都在练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甚至连往日里最喜欢去花园扑蝴蝶、去池塘边看锦鲤的活泼劲儿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全是因为那天午后。

那天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他偷偷听到了姨姨在做那种事时发出的声音。

那断断续续的娇喘声,混杂着从她嘴里娇软地喊出来的那两声“小安”,就像是一颗滚烫的火星子掉进了他的肚子里,一连烧了几天都没有熄灭。

这把火把他烧得日夜难安,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姨姨那张端庄温和的脸,红扑扑的,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每次一回想起来,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就会从肚子底下一路乱窜到耳根,烧得他脸颊发烫,握着笔的手也会忍不住打着颤,好端端的一个字非要洇出一团突兀的墨晕。

他很想去找姨姨,想立刻推开那扇门,想问问姨姨一个人在屋里到底在做什么,更想问问姨姨是不是也像他想她一样在想他。

可他不敢,他更记得姨姨立下的规矩。

“乖巧听话,字练得好,才能有‘奖励’。”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把这头刚刚尝到一点肉味却还不懂捕猎的幼兽拴得结结实实。

林安并不觉得委屈,相反,他很有耐心。

既然姨姨定下了规矩,那他只要照着做,早晚能拿到他想要的糖果。

更何况,知道了那个连姨姨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后,他那股天真的执拗里,不知不觉多了一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于是他每天都端端正正地坐在石桌前,太阳晒着背也浑然不觉,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也只顾着用袖子胡乱抹一把,继续一笔一划地临摹字帖。

每当练完几页觉得满意了,他就会兴冲冲地拿着墨迹未干的纸,像个亟待领赏的孩童一样跑去找萧湘儿。

“姨姨,您看我今天写的字,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第一天傍晚,他满怀期待地跑去正房。

萧湘儿正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出神,听到他的声音,肩膀竟然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招手让他过去,而是有些局促地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衣,匆匆瞥了一眼他递过去的字帖,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