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厚着脸皮不管大家揶揄的目光出门,想聊天间不经意说起颜书怡的病重,特别是没保住孩子,颜书怡精神有些不对头的话。 做这种事林氏是很拿手的,可这次,林氏才起了个话头,还没说完呢,听她说话的夫人就接话反问道,“你家儿媳是不是不行了?孩子没了,人也有点疯?” 这李夫人是爽利性子,说话最直接,林氏听着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天才接话道,“…是啊,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嗯?这是真的吗?”李夫人更惊奇,“你家儿媳是能掐会算吗?好神奇。” 李夫人说着,用无比奇怪的眼神看着林氏,看得林氏毛骨悚然,她忍着不祥预感问道,“神奇什么” “前些日子,你家儿媳派你家丫鬟来送了一封致歉信,说她正在生病,未来可能就会不行了,保不住孩子,人也会有点疯,说怕自己疯了死了惹我们伤心,特意在还清醒时先行致歉。”李夫人感慨,“我以为她是开玩笑呢,想不到是真的啊。” 林氏只觉天旋地转。 她想静一静,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李夫人人爽利,声音也不小,她这话音一落,周围的夫人们就都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 “哎呀,李妹妹,原来你也收到寒少夫人的道歉信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收到了。我收到的信,有点差别,寒少夫人说,她这人不喜欢静,一静就会生病,只有大家时常去看她才会康健。还请我经常去看她和她说说话,说只有如此,她的病才会好才不会疯不会死,她的孩子才能保住。我收到信之后,特意去看过她,不过最后却没见到人,就以为她是玩笑话。” 张家夫人立刻分享了自己的信,“那信我在寒少夫人一开始病时就收到了。” 闵家夫人接着说道,“我最近还收到了一封,说若是她没撑过去,没了孩子死了疯了,国公夫人说起来时,定要好生安慰国公夫人呢。我今日来心里就装着这事呢。” 一直听着的范夫人接话道,“原来你们都收到了,那我可放心了,我此前也莫名收到了寒少夫人的信,里头胡言乱语的,说如果她有一天忽然出了意外,被烧死或者烧死了自己,要我到时候一定去国公府。拿了信替她作证,要寒国公府实现她的死后愿望,将她的骨灰撒了随风而去。” “什么?”“天哪…”在一片到吸气中,一直安安静静的平日很少说话的蔡夫人难得开口,“前两日我也收到了寒少夫人递来的信,倒没说其他,只说若她去了,定要我去送送她,给她在棺木里放一副我的画,说她很喜欢。” 蔡夫人看着林氏,“寒少夫人病得那般重,可否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林氏控制不住的冒汗,额头鼻头上全是冷汗,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大夫说她一定要静养,可能得等些时日。” “若寒少夫人真……”蔡夫人没办法,“国公夫人记得定要通知我,知己难寻,让我送她最后一程,亲手放上她喜欢的画。” 人都被沉塘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又怎么能亲自送别,林氏刚想找借口拒绝,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