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老周的碰头会果然拖了。他在会议室里跟甲方派来的代表吵了四十分钟,我在旁边改图纸,改到第八版的轴线终于过了。老周拍着我肩膀说老苏你今天气色不错,是不是周末休息好了。我说嗯。他说那就好,下周一咱继续。我说好。开车回家的路上,偏头痛的预感又来了。不是疼——是那种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感,颅骨内侧某个位置开始微微发胀,视野边缘偶尔闪过一两个光点。先兆。我太熟悉了。但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吃药。因为从昨晚到今夜,我的偏头痛已经不再只是病理性的疼痛——它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它在白璃穿着连体白丝躺在箱子里的时候骤然减轻,在我凌晨射精后猛烈发作,在她用白丝脚底帮我足交时完全消失,在她深喉成功时无影无踪,而现在——在我开着车驶向家门、知道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的路上——它又回来了,像一头半睡半醒的兽,在我颅骨内侧轻轻翻身。不是疼痛。是预感。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然后锁车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全关了。不是那种“她睡了”的关法——是那种“她准备了什么”的关法。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从我头顶洒下来。我换鞋的时候注意到了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气味。不是厨房的油烟味,不是洗衣液的清香。是樱花的甜香,混合着某种更私密的、带着体温的、微微发甜的奶香。和昨晚打开箱盖时涌出来的那股气味一模一样。但她今晚不在箱子里——箱子折叠好放在墙角,缓冲棉卷起来塞在箱口,粉色丝带整齐地盘在茶几上。第二样,是光。客厅没有开顶灯,没有开落地灯。唯一的光源是我卧室里透出来的一线暖黄——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客厅木地板上,形成一道极细的、约两指宽的光带,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茶几边缘。她在我房间里。第三样,是便签。茶几上那张粉色便签——昨晚她贴箱子上写“别再自己用手了”那张——今晚换了个位置。它不在茶几上了。它被贴在了我卧室的门框上,和我视线齐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