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金属大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的巨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苏芸的心上。她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一整块毫无缝隙的金属,将她与外面那个她所熟悉的世界彻底隔绝。那一刻,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请跟我来,七号。”前面带路的女性接待员没有理会苏芸的失神,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苏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快步跟了上去。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嗒、嗒”声,这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响。走廊很长,而且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建筑内部都不一样。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一种泛着冷光的白色材质,表面光滑得找不出一丝纹理。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长条形的灯带,散发着均匀而冰冷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却投不下任何影子。这种无影灯般的环境,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像是在一个无菌的手术室里行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味道。这里的温度似乎被恒定在一个精确的数值,苏芸裸露在外的胳膊皮肤上,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走了大约五分钟,接待员在一扇纯白色的门前停了下来。这扇门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边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电子感应区,苏芸甚至无法发现它的存在。接待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在感应区上轻轻一刷。“滴。”一声轻响,那扇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接待员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生活区域。你的编号是七号。请记住,在这里,你只需要服从指令。”接待员说完这句话,不等苏芸有任何反应,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去。她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苏芸站在门口,迟疑着没有立刻进去。她向门内望去,一股更为强烈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攀爬上来。门内,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平方米的方形房间。这是一个纯白色的世界。目之所及,一切都是白色。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房间的左手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床单、被套、枕头,无一例外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色。床的对面,是一张小小的白色桌子和一把同样是白色的椅子。房间的最里面,墙上有一个嵌入式的衣柜,柜门也是一片纯白。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色彩。和走廊一样,这个房间也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灯盘,它散发着和走廊里一模一样的冰冷白光。苏芸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方盒子里。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在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自动滑上、闭合。“咔哒。”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像是巨兽合上了它的嘴。苏芸的心猛地一沉。她转过身,伸手去推那扇门,门板冰冷而坚硬,纹丝不动。她找不到任何门把手或者可以开启的机关。那扇门完美地嵌入墙壁,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恐慌开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苏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将要囚禁她的白色牢笼。她首先走向那张床。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白色的床单。那是一种粗糙的棉麻质地,触感冰凉,带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她用力按了按床垫,很硬,几乎没有什么弹性,躺在上面想必不会舒服。她坐了下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她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灯盘。那光芒毫无温度,直直地照射下来,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在这里,恐怕永远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她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