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变冷。“按摩?”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但尾音有一个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颤抖,“我不懂按摩。我不是按摩师。”“您不需要是。”何秋姨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平静,像两潭没有波澜的死水,“沈先生会指导您。您只需要——”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配合。”配合。这个词在苏婉清的耳膜上弹跳了两下。十天前,她第一次为沈墨琛更衣时,许曼也用了这个词。配合。放松。不要紧张。这些词在庄园里有一个共同的含义——放弃抵抗。“如果我拒绝呢?”何秋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将文件夹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的截图。苏婉清看到了发件人的名字——李志明。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何姨,麻烦您跟沈先生说一声,那个案子的材料我已经补交了,请他再给一点时间。”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苏婉清盯着那行字,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李志明。她的丈夫。那个跪在她面前求她来庄园的男人。他在深夜给何秋姨发微信,语气卑微得像一个求老板宽限房租的打工者。他说的“案子”——苏婉清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沈墨琛的律师团队正在“处理”的刑事案件。偷工减料导致庄园坍塌,差点砸死三个工人。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李志明面临的是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沈墨琛的律师让这个案子“悬”在那里——不起诉,也不撤案。像一把悬在李志明头顶的剑,剑柄握在沈墨琛手里。“苏小姐,”何秋姨收起手机,声音依然温和,“沈先生从来没有强迫您做任何事。每一项服务,都是您自愿接受的。守则第49条也一样——您可以拒绝。沈先生不会生气。”她顿了顿。“但您丈夫的案件,沈先生也不会继续帮忙。”苏婉清闭上了眼睛。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敲一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开始?”她睁开眼睛。“今晚。”何秋姨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