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号举着双手,满脸无辜,“九号糟了诡异,我想救来的,没曾想,哎,不说了,看着这堆杂碎,我就反胃。” 是不是诡异,还真不好判断。 反正陈风砂锅大的拳头捶爆独角仙妖,也就几息的事,睡得死猪一样的称魂师没人看见。 离着这么近都没看见,那远道而来的丘臣们更加看不见。 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就只能是诡异呗。 反正,这种诡异的事,在镇魂司本身就挺不诡异的。 不过,镇魂司混进一头妖,还是引起了上头的重视。 斩妖殿来人问灵了。 这问灵就是由镇魂司的镇魂使拘魂,斩妖小旗施问灵术搞清原委。 称魂师死在镇魂司,魂魄都不知道去了何方。 但这独角仙是妖,不属此例,当即就被镇魂使拘了魂。 独角仙妖魂被秘法禁锢,浑浑噩噩飘在半空,斩妖小旗掐诀一指,念念有词,还没开始发问,就异变突发。 那独角仙妖魂内毫无征兆冲出一道响彻云霄的嘹亮嘀鸣,转眼就是一团火红的烈焰泼天洒下。 这一出直接给浑浑噩噩的独角仙妖魂整精神了。 “一缕妖王分魂,散,快散。” 这小旗话还没说完,胡子眉毛就被漂得干干净净,活生生熏成了黑色的无面男。 北斗科大动荡,火红烈焰四处乱窜,引得镇魂司混乱不堪。 趁着混乱,一团模糊的影飞速撞向魂井的方向。 光影打出数道法诀,裹挟着周身红芒冲向魂井。 眼看光影就要冲进去,那魂井毫无征兆舔出一苔白舌头。 没错,是舔这个动作。 呿地一声,光影连个泡都没冒,就消失不见。 那苔白大舌似是意犹未尽,卷了卷舌,喝风一样,肆虐在镇魂司的烈焰就被它卷进了白色漩涡。 一场危机化于无形,白色漩涡恢复平静,像静止的,又像移动的。 某一处不可名之地。 两道大如巨河的横纹缓缓睁开又慢慢合上。 “独占轮回,我看你还有几年好蹦跶。” 幽幽的声音尽显苍老,透着腐朽的低沉,方圆万里,亿万妖兽俯首,瑟瑟发抖屁都生生憋了回去。 …… 这些与陈风无关。 此时的他正站在那个斩妖小旗身前,看西洋镜一样看着他脸上的黢黑脱了一层又一层。 “你瞅啥?” “瞅瞅咋滴,能怀孕?”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算了,你赢了。” 陈风两手一摊,双掌撑着后脑勺后退。 “活死人,你耍我?”小旗伸手一指陈风,看那样子,是要发飙。 “任务完成了,你就回去吧,这里是镇魂司。”曹丘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小旗的对面,一张扑克脸挂着摸挨老子的表情。 本要发飙的小旗,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手指虚空点了陈风几下,阴霾着脸,转身走了。 “林小旗心眼小的很,你惹他做什?”曹丘臣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一眼陈风,还没等他开口,就摆手不耐烦道:“滚远点,反正是离死不远的人,别给我惹事。” 看着曹丘臣板着个脸吭哧吭哧地走远,陈风不禁莞尔一笑,这扑克脸没想到还是个脸冷心热的主,解围就解围嘛,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斩妖殿,姓林的小旗? 陈风心头怪怪的,那厮莫不是那个心狠手黑,收伞收得六亲不认的鸦鹊岭鸟妖保护伞林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