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慢悠悠地走在东京大街上。他没让蛇岐八家派任何人跟着,绘梨衣也想跟着来,他哄了半天,答应给她带双份叉烧才作罢。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十年了,东京变了不少,高楼更多了,街道更挤了,但有个人一定还在。他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带着昭和时代的风格。那座拉面馆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那是个很小的店面,门口挂着深蓝色的暖帘,上面印着白色的“越”字。帘子的边角有些发白,但洗得很干净。路明非在门口站了几秒,听见里面传来的、规律的揉面声——啪,啪,啪。他掀开帘子走进去。店里的空间比他记忆中更小了些,毕竟一米八的个头已然脱离了“衰仔”的范畴。店里的六张桌子都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墙上贴满了泛黄的菜单和照片,大多都是拉面的特写,汤汁浓郁,叉烧肥厚,葱花翠绿。柜台后面,一个拉面师傅背对着他正用力揉着一团面。老人的背影宽厚,肩背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手臂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隆起的线条。路明非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没出声。拉面师傅继续揉面。啪,啪,啪。面团在案板上不断摔打,发出沉闷的响声。细小的面粉颗粒在空气中飞舞,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十分钟后拉面师傅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有种刻意压着的不爽:“吃什么?”路明非笑了。“招牌拉面,叉烧加倍,葱不要。”拉面师傅揉面的动作停住了,然后他转过身,露出那张路明非熟悉的脸——上杉越,前蛇岐八家大家长,影皇,黑道至尊。十年过去,他看起来不但一点没老,反而更精神了。“小子,”上杉越开口,声音里的不爽更明显了,“十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嘛。”路明非咧嘴怪笑。“托您的福,我吃嘛嘛香。”“废话。”上杉越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揉面,“你有个三长两短谁给我女儿们幸福?”路明非咳嗽两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上杉越接着说:“你当年在人工岛把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