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是克制的、冷静的,嘴唇抿成一条线。48、53、56。心跳在加速,但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是一百多下,这次大概八十多。58。“叮。”门开。深色地毯,当代油画,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日光。转过弯,秘书外间。空的。电脑屏幕是黑屏状态,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便签,没有水杯,连键盘都推进了桌板下面,像是不止离开一小会儿,而是整个上午都不会回来。心里那根松下来的弦又绷了一下。上次也是这样,秘书不在。但上次什么都没发生。对,上次什么都没发生。深吸一口气,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进。”一个字,比上次还短。推开门。日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深圳湾的海面在十月的阳光下碎成一片金色的鳞片,红木办公桌上依然是笔记本电脑、雪茄盒、台灯,桌面多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还没化完。空调的温度比上次低了一些,大约二十一二度,微凉的气流从头顶的出风口无声地吹下来。陈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没有穿西装外套。黑色衬衫,面料服帖地包裹着宽厚的背脊和壮硕的肩膀,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古铜色的前臂,肌肉线条硬实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垂在身侧,黑色西裤,皮带勒出精壮的腰线。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衬衫前面的两颗扣子是解开的,古铜色的胸膛在领口处露出一片,锁骨下方有一道五六公分长的陈旧疤痕,淡白色的,像很多年前被什么锐器划过,五十岁的脸上沟壑如刀刻,颧骨高耸,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苏晚凝的瞬间微微收拢了一下,聚焦。那道目光从门口扫过来,先落在脸上,再落在脖颈,然后落在胸前那个被文件夹遮住一半但依然体积惊人的隆起上。停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过来坐。”苏晚凝走到办公桌前的皮椅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推过去,坐下的瞬间没注意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锁舌弹入的”咔嗒”声,被空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