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小摆摆手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可以走了,是死是活看你们的造化吧。” 俘虏们呆呆地看着何阿小,又相互看了看,最后目光集中到了冯青山身上。 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们已经被俘了,冯青山想看看契丹人到底有什么阴谋。于是,毫不犹豫率先向外走去。 其他人一见此情形,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 一直被关在大牢内,已经很长时间不见天日,冯青山等人乍一出来,觉得光线异常的刺眼。 往日繁华而充满活力的营州城,在寒风中显得异常萧条。几十名官员衣衫褴褛,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不久以前,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不时有行人经过,瞥上他们一眼又匆匆离去。 果然,城内的契丹人正在准备着撤退,时不时会遇到饿极了的契丹士兵抢掠百姓的粮食。 看着这一幕,冯青山等人也无能为力。他们自身难保,哪还能管得了这些百姓。 直到出了营州城的南城门,这一路上也没有人上前来阻拦他们。 冯青山停下来,回头望着营州城巍峨的城墙,不由一阵恍惚。 这里,是大周东北曾经最热闹最繁华的重镇,现在却落入了契丹人的手中,冯青山作为营州都督府的别驾,不禁百感交集。 “冯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声音传入冯青山的耳中 冯青山醒过神来,见众官员都在眼巴巴瞅着自己。 “我们去幽州,与朝廷的大军会合!”冯青山斩钉截铁道。 虽然营州距离幽州数百里之遥,但冯青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爬也要爬到幽州去,必须把契丹人的情况及时告知朝廷的征讨大军才行。 营州城的城墙之上,孙万荣、王先生、暾欲谷和阿史那竞流几人正目送着冯青山一行的背影渐渐远去。 暾欲谷和阿史那竞流不能不佩服王先生的眼光光长远,在攻入营州城的时候便想到了会有今天,所以毫不犹豫从孙万荣手下救出了已经准备以死报国的冯青山。 为了把这出戏 演的更逼真些,王先生甚至故意放纵龙山土匪烧了粮草。当然,这些被烧的粮草是假的,若不是王先生有意放水,龙山那帮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松潜入营州城。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契丹人粮草不济的时候,王先生又故意放走冯青山等被俘的营州都督府众官员。何阿小,大牢众看守,还有冯青山等人从大牢一直到出城这一路上所见的一幕幕,都是王先生提前策划好,专门演给他们看的。 他料定冯青山会将契丹军要撤退的假象报告给大周军队,现在只须静静等待着对方进入圈套便可。 何阿小来到孙万荣面前,施礼道:“参见大帅!” 孙万荣瞥了一眼何阿小,询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何阿小笑着道:“很顺利,丝毫不差都按王先生所教的去做的,他们果然都当真了。” 孙万荣听罢,不由赞赏道:“好!还未开战,你就立了大功啊!” 何阿小喜形于色:“多谢大帅!” 孙万荣又吩咐道:“还有一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何阿小拍着胸脯道:“请大帅吩咐,我保证办到!” 孙万荣沉吟道:“你去找一些老弱兵民和老牛瘦马,能找多少找多少。把他们集中到一处听命。” “遵命!”何阿小领命离去。 孙万荣看向王先生:“先生,现在我们该做什么了!” “大帅!”王先生神闲气定道,“我们现在去黄獐谷!” 孙万荣对王先生言听计从,想也没想便点头道:“好,去黄獐谷!先生请!” …… 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山岭相接,连绵不断。 孙万荣等人在石谷周围山上一至高处向下望,王先生对孙万荣等人介绍道:“大帅请看,我们站的地方叫西硖石谷,从这里向东看,还有一谷叫黄獐谷,那是个谷中之谷,也是个宝地。” 接着,王先生给众人详细讲解了自己的计策,不仅是孙万荣和众酋长、将领面面相觑,就连暾欲谷和阿史那竞流也禁不住不住点头。 末了,王先生意气风发道:“该算计的都算计到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妥当了,我们只须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黄獐谷这块宝地必会成为埋葬大周军队的墓地!” 听了王先生的一番话,孙万荣满脸放着红光,转身对众酋长和将领朗声道:“我们跟随无上可汗起兵,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这一仗关系到契丹的生死存亡,只许胜不许败!既已同心协力起兵反武,即便是死又有何惧!” 众酋长和将领赶忙道:“尔等誓死追随无上可汗和大帅!” 听了酋长和将领的回答,王先生眉头轻蹙,但什么都没有说。 在回去的路上,王先生找了个机会,小声对孙万荣建议道:“大帅,您现在在众将心目中的地位,已不亚于无上可汗,何不取而代之?” 听了王先生的话,孙万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低了声音对王